是什么?!”朕猛地打断他,目光如电扫过去,“他是朕的老兄弟?所以他的命,就比几十万将士的肚子金贵?就比这长安城的存亡重要?!去!立刻执行!迟一刻,朕连你一起斩!”
粮秣官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连滚爬爬地领命而去。
空荡荡的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朕粗重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朕颓然坐回冰冷的龙椅,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玉玺被盗,粮仓被焚,负责守卫的,竟都是朕昔日深信不疑、托付重任的老兄弟!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方才的暴怒。这才几天?金銮殿上的宝座还没坐热乎,昔日的生死袍泽,就已经被长安城的繁华富贵、被那销魂蚀骨的丝竹声和脂粉香,腐蚀成了这般模样!享乐、贪婪、懈怠……这些无形的蛀虫,比城外的千军万马啃噬得更快,更狠!
“陛下……”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是裴渥,前朝进士,如今的大齐丞相。他须发皆白,穿着紫色的丞相袍服,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但步履依旧从容。他并未因殿内的肃杀之气而惊慌,只是躬身行礼,“夜已深沉,陛下还需保重龙体。内忧虽急,外患更迫在眉睫。”
裴渥的话像一盆冷水,让朕从悲愤中稍稍清醒。是啊,外患!李克用!那个名字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朕致命的威胁。
“讲。”朕的声音疲惫不堪。
“潼关八百里加急军报。”裴渥双手呈上一份插着三根染血雉羽的军情塘报,“沙陀酋首李克用,已尽起云、代之兵,并纠合吐谷浑、鞑靼诸部胡骑,号称十万,渡过黄河!其前锋精骑,以‘鸦儿军’为号,剽悍绝伦,行军迅疾如风,已突破同州防线!同州刺史……战死殉国。贼兵……兵锋直指潼关!”
潼关!长安的东大门!一旦潼关失守,李克用的铁骑将一马平川,直扑长安城下!
塘报在朕手中簌簌抖动。眼前仿佛出现了那遮天蔽日的“鸦儿”战旗,听到了那如雷的马蹄声和胡骑野性的呼号。李克用,这个沙陀族的猛虎,终于亮出了他锋利的爪牙。他选择在朕登基立足未稳、内部又生龃龉的时刻大举进攻,时机拿捏得何其狠毒!
“守潼关的是谁?”朕的声音沉得像块铁。
“是……是尚让将军。”裴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尚让!朕的左膀右臂,大齐的擎天之柱!他若在潼关,朕本可稍稍安心。然而……
“尚让人呢?”朕追问,心中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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