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脸颊蹭着那份凉意,手腕也甩出了半截,就这样乘凉般的又睡下了。
原本药一服下,他是必须要马上离去的,不光因着他是隐匿行踪而来,更是因为……
但是,此刻,因为什么,突然不重要了。
眼下,青丝散了他一身,她就这样枕在他膝上,本欲起身的人,便再也没动过了,唯恐惊醒她的梦。
有一丝裂帛声悄悄掠过,她似乎睡的不□□稳,脸蹭着他的衣袍寻着有凉意的地方,这片焐热了,又蹭到另一片,轻轻垫到她脸旁的一方绣着银线蟒纹的布缎,正是他方才撕下来的中衣的内襟。
竹林里有血雾厮杀,外袍即便没沾血污,也染了一路风尘,这内里至少是干净的。他指尖犹豫了一刻,依旧落到了那眉眼上,轻轻抚过蜷起的眉黛,那烟色连娟,似窗外未圆的月,早在扬州城上便叫他知道了,什么叫一眼千载。
唇上不经意的扬起抹笑,七爷将被衾又拢了拢,把膝上的人包了个严实,仅余一个尖瘦的小脸露在外面,还有,一只手。
指如琼玉雕隽,正扣在他掌心,她身上滚烫,十指却如雪冰凉,气血不通,自是难受。他裹上手掌,也做不了什么,只望,能为她焐热。
月影微移,已是银霜半地,坐在床畔的人,俊挺的身姿似有一丝弯曲,脊背早已汗透,而目光凝在膝上人安然的睡颜上,心似再无旁骛。
早已捂暖的柔荑微微蜷了蜷,在不知沉沉的睡了多久之后,眉眼如丝刚展了一线,月华明明清晰如许,却在转眼间蒙了一层鲛纱,同时模糊在视线中的,还有床前一拢黑袍。
在眉翎惺忪之际,床幔已被闪电般挥下,隔着纱帐,她顷刻被送回枕上,若不是为了折回取那险些遗在榻上的布缎,恐怕她还没看见黑影,人就已经离开了。
却就在七爷正要离开之际,垂在身侧的手忽的被纤柔的指尖牵住,轻轻摇晃,声音沙哑如花叶婆娑,却叫他脊背蓦地一僵。
“宇文灏,你怎么又来了?”
床前一落黑影顿时如冰雕般冻住,隔着一层轻薄的鲛纱,他无声侧目,她终于醒了,可那如画的眉目却叫他再不敢回首,不知是为了方才那句话,还是……?
……
“七爷……”
“嗯!我在!”
他将她从洞涧抱出来时,她半昏半醒中听旁人都这般称呼他,便也在他怀中蚊讷了一声,不知是疑是问,音节枯哑的几不可闻,可她唤他七爷,他第一次听,犹胜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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