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行七八里,来到三间竹屋前停下。那屋子的墙壁顶均由碗口大小的粗竹所编,看来甚是坚实。江南河北,均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竹屋。
陆先生迎了出来,请二人入内。到得厅上,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出来迎客,是陆先生的妻子。那妇人拉着方怡的手,显得十分亲热。
陆先生邀方宇到书房去坐,书房中竹书架上放着不少图书,四壁挂满了字画,看来陆先生是个风雅之士。
陆先生道:「在下僻处荒岛,孤陋寡闻之极。方宇来自中原胜地,华族子弟,眼界既宽,鉴赏必精,你看这几幅书画,还可入方家法眼么?」
他这几句文绉绉的言语,方宇半句也不懂,但见他指着壁上字画,抬头看去,见图画中一张是山水,另一张画上有只白鹤,有只乌龟,笑道:「这只老乌龟倒很好玩。」
陆先生微微一怔,指着一幅立轴,道:「韦公子,你瞧我幅石鼓文写得如何?」
方宇见这些字弯弯曲曲,像是画符一般,点头道:「好,很好!」
陆先生指着另一幅大字,道:「这一幅临的是秦琅牙台刻石,韦公子以为如何?」
方宇心想一味说好,未免无味,摇头道:「这一幅写得不大好。」
陆先生肃然起敬,道:「倒要请韦公子指点,这幅字的弱点败笔,在于何处。」
方宇道:「败笔很多,胜笔甚少!」他想既有「败笔」,自然也有「胜笔」了。
陆先生乍闻「胜笔」两字,呆了一呆,道:「高明,高明。」
陆先生指着西壁一幅草书,道:「这幅狂草,韦公子以为如何?」
方宇侧头看了一会,摇头道:「这几个字墨干了,也不本领醮墨。这些细线拖来拖去,也不擦干净了。」
陆先生一听,脸色大变。草书讲究墨法燥湿,笔润为湿,笔枯为燥,燥湿相间,浓淡有致,因燥显湿,以湿衬燥,阴阳映带,如云霞障天,方为妙书。
至于笔画相连的细线,画家称为「游丝」,或联数笔,或联数字,讲究宾主合宜,斜角变幻,又有飘带,折带种种名色。方宇数言之间,便露了底。
陆先生又指着一幅字道:「这一幅全是甲骨文,兄弟学浅,一字不识,又请韦公子指点。」
方宇见纸上一个个字都如蝌蚪一般,宛如五台山锦绣峰普济寺中石碣上所
刻文字,心念一动,道:「这几字我倒识得,那是「神龙教洪教主万年不老,永享仙福,神通广大,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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