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思嘉借步说话。
碎玉直接点破她:“还在想他?”
祝思嘉矢口否认:“也不是,就是觉得,他居然真的会把我写的东西当真。”
碎玉:“你这是在做利国利民的好事,又何须纠结?”
祝思嘉扯嘴笑了笑:“不是担忧,只是感慨罢了。我们离开西京已经快一年了,也不知道,我走之后,故人都如何了……”
人只要活着就有牵挂。
她总会梦到晏修,会梦到母亲、弟妹、无数旧友,甚至会梦到和晏修的情事。
次数多得她甚至以为现在的日子才是梦境,这场出逃、山阴的山水田园、茶楼酒肆、平稳又富足的生活才是宫中的虚幻。
她会不会是当真被宫中的生活逼疯了?陷入了一场幻想?
每每都是犣奴的哭笑声才能让她冷静下来。
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含辛茹苦怀孕生下来孩子是真的,清幽别苑里每天热闹有趣的日子也是真的。
碎玉想到了些事,犹豫半晌,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
他想伸手替祝思嘉揩泪,但顾及现在他的身份,犹豫着,最终没能伸出那只手。
兄长一职,他应该再投入些的,至少下次给她擦泪时,他不能带着那些没斩尽的妄念。
待祝思嘉稍微平复好了些,他才缓缓启唇:“很多事,阿兄本该告诉你,但先前顾及你有身子,不宜遭受刺激,便迟迟没说。”
祝思嘉略微激动:“什么事?阿兄但说无妨,我身子现在已大好了。”
碎玉:“长乐宫失火那日,县主悲痛之下,流了和嘉义侯第一个孩子。后来,馨儿从商州回到西京,在你灵前陪你母亲、妹妹守了足足七天七夜,武兴侯从北地回京为你奔丧,事后……”
孩子?妹妹和任淮的第一个孩子,难道是因为她没了的?
还有馨儿和母亲,元存……
祝思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出走带来了多少后续的灾难。
见祝思嘉呼吸急促起来,碎玉打住了话:“曦娘,我不说了,这些事都是皇后娘娘的家事,你只是我裴玉芝的妹妹。”
他一个人的妹妹,他唯一的亲人。
祝思嘉强忍住哭声,面颊已经沾满了泪,她翻遍浑身上下,都没能翻出一张手帕缓解此刻的无措。
漫天桃花,落英缤纷,春风和煦,眼前的景分明是乐景,不远处传来的欢笑声分明是喜乐,可茫茫天地之间,唯独剩下她一个伤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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