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诸位都不是新学门徒,只钻研过程朱理学,不懂所谓的数理化,任其发展下去,现在的读书人有几个还有前程,迟早会要被淘汰。那些个太学生这次为什么闹得最凶?还不是担心他们十年寒窗辛苦努力白费,眼瞅着就会将付之东流。朝廷的衮衮诸公反应如此强烈,难道不正是看清楚这一点吗?”
顾璘一针见血,道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众人半晌作不得声,顾璘说的不错,大家钻研了这么久的程朱理学,突然有一天说,这玩意儿没用跟不上形势了,不说远了,光是在座的人,任谁的心里都不好受,搁谁都会出来闹一闹。
顾清叹了一口气,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说道:“不瞒诸位,在下其实也想不通,来之前,我和子贸兄去找恩师诉苦,才知道西涯先生心里面也不好受,大家想想看,西涯先生本是理学的泰斗,文坛领袖。如果现在有人对他说,西涯公,您钻研的学问不实用,你让他作何感想?他的痛苦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着啊!”顾璘双手一击,神情兴奋的道,“原来西涯公也不赞成,我想焦阁老是惧怕齐王权势,不敢跳出来与之抗争罢了。如果我们团结一致,齐王难道还能够真的触犯众怒,一意孤行下去吗?”
“孟静兄,你太乐观了!”顾清神情沮丧,他摇摇头说道,“跟诸位说句不愿意听的话,齐王是什么人?百战名将,岂会不谋而动?你们想想齐王这些年来培养了多少新学学子,告诉诸位吧,成千上万!齐王巴不得你们闹,谁闹得凶,他就端掉谁的饭碗,正好给那些新学派的官员腾位子,他之所以还没这么做,是在给西涯先生面子!醒醒吧!新学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西涯公奉劝我们,要是逼急了,齐王真会这么做,到时候咱们又能怎样?难道还能造反不成?我过来之时,恩师告诉我,军机处明天将发出正式公告,科举改革,此事已定,任何人不容置疑!谁反对新政改革,谁就请辞职。”
说到这里,顾清神情黯然地告诉顾璘:”孟静兄,你还不知道吧,右都御史张清上午刚刚致仕,下午齐王府左长史周务就正式出任右都御史,内阁都用了印。这说明什么?说明齐王已经忍无可忍啦!还有,你还记得以李鼎为首,那几个闹得最凶的几个给事中吧,今天全部被贬到台湾布政司,以后要跟岛上那些土著打交道了。”
“此事当真?”顾璘真的被吓到了,满脸都是错误,少顷又愤愤说道,“欺人太甚呐!齐王一手遮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朝廷衮衮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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