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地民风的其中一家。
这样的人家在万历朝前期的汾州府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率先去塞上经商的范明完全是隆庆时期的政策产物,在汾州府甚至都排不上甚么名号。
朱翊钧觉得,倘或有谁在万历十五年时告诉范明,说他的儿子和范氏家族是大明王朝的掘墓人之一,范明肯定以为那人是在胡说八道。
晚明的晋商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他范明不过是这个集团中的最普通的一份子,要真正地算起账来,这明朝灭亡的原因怎么算都算不到他头上呀。
朱翊钧很清楚范明是怎么想的,他也可以肯定,去山西执行任务的张鲸和刘守有也都是这样想的。
皇帝要真想同晋商算账,怎么会单单地去抓一个范明呢?
再说皇帝才因为顺义王嗣封礼成而荫了王崇古的一个儿子,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就突然同晋商翻脸了呢?
朱翊钧可以想象张鲸和刘守有的满腹疑惑。
也正是因为有他二人的这种满腹疑惑,朱翊钧才能在下达指令的不到一个月后就见到了范明。
万历十五年的范明尚且年轻,只见他身穿粗布短衣,头戴小帽网巾,安静地跪伏在文华殿的金砖地上。
殿外的日光从文华殿三交六椀菱花槅扇门逆透进来,将他的身形投射成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朱翊钧依旧端坐在殿上,虽然这既不是日讲也不是经筵,也没有起居注官在侧记录,但他仍不敢轻动,
“先起来罢。”
朱翊钧毕竟是现代人,一个人再坏他见不得人跪着。
何况范明的“坏”还没有落实,万历十五年的范明大抵还算个良民,在朱翊钧眼里,一个良民即使在将来是坏的,眼下也不该让人先跪着。
范明伏着身子没动,
“小民有罪,实不敢起。”
朱翊钧一听“有罪”二字就觉得头疼,他没想到人一当上皇帝就失去了与人平等对话的权利,不平等还不算,现在他连不让人下跪的权利也一并失去了。
不仅是郑贵妃,现在连范明都能用下跪来显示自己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好像朱翊钧天生必得残暴,不残暴就愧对于他那有权力不讲理的皇帝身份。
但朱翊钧却还是愿意讲理的,他微微一笑,不急不忙地反问道,
“你有甚么罪?”
范明回道,
“皇上要定小民甚么罪,小民就是甚么罪。”
朱翊钧没想到自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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