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染上烟瘾,家财败尽,举债无数,后来幸亏有老东家搭救,才勉强重新活出个样来,但是烟抽得多,伤了身子。」李平夏说着,又把衣服扯得更大了些,「抽烟的害己,但种烟的、卖烟的,是害人!我的下场就在眼前,不怕报应的,就尽管碰烟土试试,报应不到你们身上,也定然能报应到你们儿孙身上!」
他犹如恶鬼骷髅,游荡在青天白日里,周身都是带着血的寒意。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根根戳中温家长辈的要害。所有人被他吓得登时没了主意,有胆小的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老夫人慢悠悠地拄着拐杖站起来,而后扬手,一棍子狠抽在了李平夏的头上!
「没规矩的东西!」她呵道:「你不要脸,我们温家还要脸呢!我早就说不能让你来做这个大师傅,老爷偏不肯听,如今怎么样?到底成了我们的拖累。你一个大烟鬼,缺德抽坏了子孙根的家伙,吞烟吐雾的时候怎么不说别人害你,***被你做尽了,才想来立牌坊,晚了些吧?」
李平夏被她这一下打蒙,嘴张半天,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老夫人不屑:「你说你凭什么留在我们温家?还不是仗着老爷可怜你!终日游手好闲,长在伙房里偷个仨瓜俩枣,我都忍了你。白养了一条狗那么多年,它也得知道感恩,哪像你,吃里扒外!我今天就明着告诉你,酒坊缺了谁都照样转,没了你也一样卖酒!」
她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当着所有人面,逐李平夏出泰永德。
温慎忙拦她:「母亲!」
泥人还有三分火,李平夏一把裹严了衣襟,呛道:「早知道就老夫人不待见,今天既然把话明说了,那我也不好继续留在酒坊碍您的眼了。」
他说完一甩袖子,不理会温慎的劝阻,大步出了门。
老夫人见他离开,神色很是得意,连带着平时佝偻的腰板也挺直了些,「今天各位都在,我正好把道理明明白白地教给你们,以仆欺主的,本事再大,我们温家也不留!」
白堕从前也在深宅大院里呆过,不是没遇着矫情的,但到了这般年岁依然如此不知分寸的主,却当真是少见。
明天就要出了酒,这个时候赶走大师傅,他都不免有些好奇,等着看老夫人到底能如何收场了。
对面的那位狠话说完,一时没人去接,此时把热闹从头看到尾的于访南站了起来,含笑拱手:「温伯母治家,果然是雷霆手段,这一点就连我父亲都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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