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一心只朝着社稷江山走,无心女色玩闹,勤勤恳恳,谨遵高祖遗志。敬重母亲,却不放纵外戚,将王权牢牢攥于手心。御驾亲征,联合东兴,驱逐突厥,赫赫威名震慑四方。
然而,他登基九载,即便大秦国力已然今非昔比,却始终不曾改元。背负着乾化幼帝的名号,背负着弑杀父亲的污名,一生一世不敢忘却。
他的父亲,虽不是他亲手所杀,却也无差,终究是因他而死。
原以为母亲之恨已然淡了,他也将听从母亲的安排同白露完婚,可那一年的生辰,母亲的一碗参汤将他毒哑,险些丧命,逼他离开长安,藏身东兴三年之久。他才恍悟,这是他杀父的报应,他再委屈再痛楚,仍只能生生受了。
在东兴左相府偏院养病的那三年,他的心境何其低落。无人爱他,他也没有爱人,枕边人是一早定下的,亲手端来致命的参汤,看他满怀柔情地喝下。母亲希望他死,父亲为他所杀,一生一世,他都将活在痛楚与绝望中。
若非因祖父所托大秦社稷,他又何惧生死?要那等虚名做什么?
被人尊称为西秦大帝,洗去乾化幼帝的破败名声,也不过如此。
他平生下过太多道圣旨,轻易决断他人一生,万料不到那一日的盛京偏院,一道圣旨从天而降,天之骄女嫁他为妻。他冷眼接了旨意,心下并无半分兴趣,只作病中无聊的消遣罢了。
可这消遣,这阴差阳错的公主下嫁病秧子,竟成了他此生唯一的侥幸——让他在蒙昧中撞见一生所爱。
他的挚爱永不会知道,他对她的爱,胜过爱世上的一切,胜却爱他们的孩子,只因她是他的救赎和希望,让他不至于行尸走肉般顶着那份虚名踽踽独行。
那一日,他们有了骨肉,他将年号改作“荣昌”,以所爱之名替代了他的污点,他想重新来过。
“婧儿……”
风雪萧瑟的除夕夜,他失去母亲,失去胞弟,只膜拜般吻过挚爱的所有,除了叫她的名字,他再说不出别的话,嗓音是彻底哑了。
他想说,我从此只有你了,可一句周全的话也说不出。
勉强想说爱她,爱妻却不准他再张口,轻咬着他的唇,问道:“君执,你不是想要一个女儿,我们要一个女儿……”
君执眯起眼,他想要,却摇头,呼吸里有后怕。
百里婧知他心中所想,笑道:“神医说,倾儿生来带毒,是因我身子不好,药石的毒素未解,都应在倾儿身上,与你无关。你的毒虽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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