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无味的东西,怕抚台看不进去。”
“看一看无妨,”李鸿章饶有兴味地说道,“只当是见识一下。”
吴煦酒到半酣,已有熏熏之意,心想:你一个翰林出身的官,经史子集自然是好的,可是论到账目,就算敞开来让你看,难道你就能得其要领?于是叫了人来,从账房内取了十几本帐簿来,摆在桌子上。
“原来只有十几本,那么账务上的事,看来也没有多难。”李鸿章的酒量极好,但此刻却扮出一副醉意,随手翻着这些账簿,漫不在乎地说。
“怎么不难?好叫抚台得知,这还只是总账。还有那些分账,我一并取来,抚台一看就知道里面的难处!”
吴煦说完,挥一挥手,吩咐道:“都替我搬过来,给抚台大人过目!”
这一下拿出来了上百本,统统堆在桌上。李鸿章略略翻了翻,忽然把身子向后一靠,笑道:“原来真有这么多,一时之间,怕是看不完了。我借回去,晚上左右无事,慢慢地看,行不行呢?”
“啊?啊?”吴煦猝不及防之下,脸色都变了,“这些账本,随时都要用到……”
“不妨的,明日午时之前,我全数奉还。”李鸿章拖长了声音,慢条斯理地喊了一声:“来啊——”
早已得过吩咐的两名跟班,喏了一声,立刻便走了过来。
“包起来带回去。”一直很随和的李鸿章,忽然扯起了官腔,把手在桌上比划了一个圆圈。
待到两名跟班把桌上的账本一本不漏地装进包袱里,李鸿章也不坐了。
“子润兄,今晚上打搅了,”他面上的酒意已经全然不见了,拱拱手说道,“这就告辞。”
说罢,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吴煦终于明白自己中套了,木立当场,作声不得,半晌才恨恨地一跌脚:“李少荃,你好狠!”
确实是狠——当初杭州陷落,上海危急,在一片惶惶之中,极力鼓吹引淮军援沪的,正是吴煦!现在李鸿章忽然翻脸不认人,真是再也想不到的事情。
李鸿章却是一刻工夫也不肯浪费,回到巡抚衙门,早已等在这里的十几个盘账好手,分工负责,把他带回来的账本一项项地细细稽核。结果算下来,上海道上的每月关税及其他各项收入,足足达到了五十多万。
这一来,李鸿章对上海道的财务状况便了如指掌——倒不是说吴煦贪污,单从账上来看,还算清白,毕竟这么大的数额,任谁也没有这个胆子。吴煦之所以惯于少报,是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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