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一半线弯了,卡在孔洞里出不来。
“慢慢来!”杨平说,“腔镜手术不是比速度,是比精度。速度可以慢慢提高,但精度必须从一开始就要建立。”
扎西放慢了动作,每一次穿线都先确认方向,再确认路径,然后一气呵成。渐渐地,他的手和眼开始协调起来,眼睛看到孔洞的位置,手就能自动地调整器械的方向和角度,不再需要大脑有意识地计算。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手自己学会了思考。
“缝合打结模块也试试,多操作可以交叉训练,不用一定严格按先后顺序。”杨平见扎西稍微找到那么一点点感觉。
显示器上,粉色的模拟组织被放大了数倍,表面印着细密的坐标网格。他的左手握着腔镜抓钳,右手持着持针器,两只手通过戳卡孔这个固定的支点,控制着箱内的器械。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呼吸放得很慢,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呼吸一旦急促,手就会跟着抖。
他艰难地缝合了两针,开始缝第三针。
前两针已经打好了结,安静地躺在切口左侧,歪歪斜斜。第三针刚刚穿过组织,针尖从对侧探出头来。他用抓钳夹住针尖,轻轻拔出,然后松开持针器,重新夹住针体,准备打结。
腔镜下打结是最考验耐心的环节。没有了手指直接接触线材的触感,所有的张力判断都要通过三十厘米长的器械来传递,力臂长,力点远,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导致线结松脱。他把缝合线绕在持针器上,绕了两圈,然后用抓钳夹住线头,轻轻拉紧。第一个结打好了。他换了一个方向,再绕一圈,再拉紧。第二个结。再绕一圈,再拉紧。第三个结。
线结固定在组织表面,他用抓钳剪断线尾,留下一小截整齐的线头。
三针缝合费了很大劲,谈不上缝合质量,能够完成就算不错了。
“任何操作就像游泳,理论只是指导,最终要靠你自己去体会、琢磨、熟练,你自己慢慢练吧,不太太劳累。”
杨平说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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