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冠庭轻松一笑,不乏幽默地说道,“不曾想,在这里面还能碰到自己之前举报进来的几位‘老朋友’呢。”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只在放风的十多分钟,大家才能见上一面。”陆冠庭若无其事的说道,“再说,他们知道我就是‘灯光’,害怕我背后有人撑腰,见到我都躲得远远的,一是怕遭打击报复;二是怕牵扯上关系后,罪加一等。”
“在里面,需要什么吗。”
“这里什么都不缺,有吃有住,不需要什么。”陆冠庭说得很是惬意,但他的口吻越是轻松洒脱,庞屏山越是从中听出了他在里面的难耐与不容易。一个将好友的利益与前程视如生命的人,是可以把生活的需求降至生存极限。
之后,庞屏山问他,对家人还有什么需要特别交待的吗。
“唉。我的这个女儿太不争气了。”陆冠庭一谈到家事,似乎有些沮丧,“她的妈妈去世得早。平日里,自己工作又忙,对她疏于呵护和关爱,未能尽到一位父亲应尽的职责。待她长大了,自己想要多加照应与庇护她时,她却事事同我顶撞与执拗。前些天,她过来探访,言谈之中我才发觉,她竟然无视我百般劝阻,执迷不悟地爱上艾耀舟那小子。”
“艾耀舟,我认识。单从他的品貌与个性来讲,小伙子还是不错的。是不是因为他的出身不甚合你的意?”
“就是他的出身嘛。”陆冠庭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与杨公喜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最后,却把自己唯一的女儿给撘了进去。您说气不气人!”
“你是怕姓艾的小伙,接替他舅舅的班吧。”
“那还能有错。杨公喜膝下无子嗣,一直将这个外甥艾耀舟视若己出,尽心竭力培养他去读大学,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他有能力来执掌名下产业的大旗。”
确实,对这样的分析,庞屏山并无异议。
就这样,他们聊着一些琐碎之事,随着话题的不断敏感,陆冠庭开始表现得有些烦躁与焦灼。
直到后来,庞屏山一再地规劝他,让他交待幕后成员以争取宽大处理之时,陆冠庭气急败坏地愤然离座,继而对着窗口另一端的庞屏山破口大骂,并抖落出往日工作上的一些细节,斥责庞屏山从来就不念老乡的情份。现在,又假惺惺地借探望为名来笼络人心,实则幸灾乐祸居心不良。
见陆冠庭情绪激动,他身后的守卫便冲上前去,一把将他按住,正欲重新将其铐于座位时,庞屏山神情肃穆地向对面的守卫摆了摆手,默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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