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入冬早,刚进冬月,寒风就吹得刺骨,尤其是今年雨天多,更是阴冷。
襄远作为北部重镇,处在原王朝与北庭的交界处,是三年前抗击北庭的要地,饱受战火摧残,民不聊生。经过三年的发展,襄远已恢复些许生机,再加上自去年起朝廷政策有所倾斜,除了银粮支持外,押送到此处做劳役的流犯也多,农业、经济正逐步恢复,百姓面容上挂着的笑也渐多。
镇国将军沐封在对北庭战争结束后派人接管了襄远城,从守将到县令都是大将军的人,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都各司其职,兢兢业业地建设着这座城,颇受百姓爱戴,每年沐家军招新兵时,报名人多得都能挤破府衙。
半个月前,听说沐将军家的小公子来到了襄远,有人猜测沐小公子是到边境来参军历练的,也有人猜测沐小公子会接管城防,但是半个月过去了,也没人在将军府见到过沐小公子的身影,襄远城的变化不大。
不过说起城内变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比如城东靠近将军府的那条街道上开了一家书肆,里面卖正经书,也卖春宫图。春宫图类型多样、画工精细,观赏度极高,但正经百姓多是不齿。
书肆名为九零,开业的第一日便招来了将军府的卫队,说是所售之物有伤风化,眼看着就要被查封,后来领队被那一看就是文弱书生的老板拉进里屋说了什么,最后卫队离开时既没罚款,又没查封,领队还自掏腰包买了几本书,说是小本买卖不容易,买点东西照顾一下生意。
头几天,书肆生意差得不行,因着卖春宫图,口碑也不怎么好,对面文登书院的书生出来时还常常气愤地在书肆门口吐口水。没过几日,书肆里摆着春宫图全都不见了,不要以为是老板怕坏招牌给撤了,实际上是卖得脱销了。
书肆的大门常常在半夜被敲响,买主皆是捂得严实,看不见脸的那种。好在店里留有值守的人,夜里的生意比白天还好。
“昨夜最后一本卖给了东街兵器铺的老板,开店那日就他骂得最起劲,可昨夜来买时,一听到只有一本,那口气甭提多遗憾了!”吃了午饭时,补了半天觉的何成业说起了昨晚的经营情况,说完后,还问了句:“沐姐姐,咱们的那啥图卖完了,还要补货吗?”
何成业从墨兰那打听到,沂阳公主手下可是新招了一批专画春宫图的画师,也不知是不是想将这玩意儿传播到四海之内。
沐零听得这一问,连连摇头说不用了。笑话,好不容易把这几批烫手山芋给出手了,怎么可能再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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