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清舞楼昨夜是关张的,皇后娘娘有孕在身,不可能躲过属下的视线。”
“你果然还是去寻她了,燕祺,朕是否告诉过你不准去寻皇后?你愈寻她,下回她便愈加放肆!”
天子骤时掷了笔,继而抬首酷绝地怒喝道。
“属下不敢!”
燕祺于仓皇中跪下了双膝,躬身的行径中却还仍冗杂着几许胆量。
“陛下……属下并不是去寻皇后娘娘的,属下只是担心小皇子的安危,毕竟皇后肚里今时可还怀着您的骨血,我们殷国来日的血脉啊!陛下您可以不在乎皇后娘娘的身子骨,却也还是得在此种危急时刻关切着小皇子的康健!倘使皇后娘娘一时想不开,小皇子必也得跟着她遭殃!”
“够了!”
易之行冷不丁地怒拍案几,不知是因眼前人一味担忧皇子的性命而怒,还是因燕祺屡屡提及皇后的名字而愤慨,总之当下的他很是躁郁,满案的书籍奏折皆被扔了一地。
“陛下……请息怒……”
“息怒?你叫朕怎的息怒?你们一个个的皆在忤逆朕的心意办事,你叫朕这个做天子的还怎的息怒!就是平日里朕太过纵容你们,以至于现如今你们将谁人都不放在眼底,屡屡挑战朕的威严!简直岂有此理!”
“陛下切莫动怒!属下日后再也不敢了!”
燕祺赶忙叩首作揖,自知易之行的情绪已渐临崩决,一发不可收拾。
外头的小离胆战心惊地听闻着这一切,迫切想要离开此处的她只想从速追随芝岚而去,可今时的她并不知芝岚的下落,想要追随却无处可去。
“滚!”
内里的嘈杂声愈发热切,兴许当真被芝岚一语中的了,易之行整日端坐在双轮车上头,脑袋便也随之阴郁了起来。喜怒无常实在可以用来形容他如今起伏不定的心绪,就连常年侍奉在其身侧,早已准确掌握天子喜恶的燕祺也没了辙。
终于,在易之行的怒喝下,燕祺只能再度被迫而离。
芝岚的情绪影响着天子,而天子的情绪却影响着所有人,到最后,人人都落不着好。
只有将皇后重新迎入宫才能解决所有问题,然而在此等情形下,燕祺又怎敢再度背着易之行去行忤逆之为呢?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离开了阴郁的天子,芝岚虽落寞,却也终能得个心灵的平和与清净。
她整日呆在榻上,不愿下榻一步,为的就是能够好好养胎,最终能叫这小皇子平安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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