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二人一走,屋门一闭合,秦玉烟终于能稍稍喘上一口气来。
不知怎的,这段时日,凡是与人接触,秦玉烟总觉内心像是被一记重石压着,沉重的负担始终追随着她的分分秒秒,她多么想要就此摆脱眼下这等困局。
她重新坐回青铜镜前,望着镜中那张娇艳的容颜,秦玉烟竟觉这不是自己真实的模样。
当初的自己可是那无畏追爱,整日挂着笑颜的无忧少女啊,如今这张遍布着憔悴,辛酸,仓皇的脸孔又怎的可能是自己呢?秦玉烟不敢相信,更不敢相信俯仰之间,自己的命运便被迫卷入了迷惘无边的困境里。
她究竟想要嫁人吗?她其实并不知晓,兴许她只是想要因新人的出现,就此坚决了放弃旧人的念头吧。
下一刻,秦玉烟忽执起案上的胭脂来,旋即轻轻在自己本就足够娇艳的容颜上继续涂抹着色彩,妄图遮掩掉其上悉数的沧桑与无奈。
然真实的情绪终究还是会从眼底冒出,无论她怎的遮掩,最终还是没法彻底祛除因李隼的决绝与寡情而留于心底的疤痕。
“啪”
秦玉烟松开了手中的胭脂盒,莫可奈何地伏于案上,吞声饮泪。
与此同时,皇宫仍旧一派诡秘的阒然,由于皇后的失踪,易之行终日只居于御书房,与无数的折子为伴。
这日子过得久了便也乏味,甚而叫人浑身焦灼,躁郁百结。
“陛下,前些时日有一件事,属下一直忘却通知于您。”
此时,燕祺忽入内禀告。
“什么事?”
天子仍孜孜不倦地伏案阅书,不曾有半分抬眸的时间。
“秦家三小姐行将成婚,其家族望陛下当日能来参加见证。”
“秦家三小姐?哪个秦家三小姐?就是那位整日追随着李隼的秦家三小姐?”
“是,陛下。”
就此,易之行终于将自身的目光于书籍上移开,旋即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要与谁人成婚?李隼吗?”
“并不是,而是与王家三公子。”
此言落,天子若有所思的神容更甚,他实在不敢相信秦玉烟到头来还是没能与李隼走在一起,毕竟曾经芝岚时刻在其耳畔念叨的便是那二人的姻缘,往昔的记忆再度被掀开,易之行自然又忆起了芝岚的容颜,心绪难免就此平添上一层焦灼。
“不去,朕是天子,哪有时间去参加他们的婚事。”
话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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