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上并不动真格的严查,结果必然是,愈查办亏空,而愈使人不畏亏空。更有甚者,黄梅勒派勒借大触王法之行径,温州知府竞视若罔闻,从未揭参。钦差派出调查组亲赴平阳,各级地方官以至胥吏衙役利害相关、俱荣俱损,焉有不通同掩饰之理?他们串通一气,千方百计勒阻乡民上告,而富户各爱身家,畏惧报复,谁敢出头向海成具控?
窦光鼐回奏给乾隆折子所讲的道理固然合情合理,但在黄梅究竟有没有勒派勒借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根本情节上,他无法举出令人信服的证据。而有没有这个证据,恰恰是全案翻覆之关键所在。如能坐实黄梅勒派勒借,则不仅黄梅罪至大辟,其各级上司难逃扶同欺隐、有心蒙蔽之罪愆,就是以阿桂为首的钦差大臣及其派出的海成调查组也都难辞回护劣员之咎,而窦光鼐顽固偏执,晓晓置辩,污人名节,袒护劣衿,等等,也都会归于性格与作风的缺陷而无足深论。
反之,不能坐实黄梅勒派勒借,从阿桂到黄梅,整个浙省官僚阵营会岿然不动,失败者只有‘误参‘黄梅的窦光鼐及其幕后支持者许维二人而已!
在许维的反复劝说下,窦光鼐意识到自己已被逼到退无可退的死角了,或者束手就擒,俯首就戮,或者按许维所说的豁出老命,亲自到千里之遥的平阳取证,还有望绝处逢生。于是在与许维的联名奏折上写道:
“若畏难而颟顸引咎,令贪黩之员无所畏忌,则吏治将愈不可问矣!故臣浙江提学使窦元调,臣浙江布政使许九衡谨具折恭奏,待臣二人亲赴平阳查核确实,再行回奏。‘
终于按照许维的安排,窦光鼐再次秘密前往平阳县,而许维也尾随着老窦去了平阳。毕竟联名折已上,二人已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逃不掉。
窦许二人采取的骇世惊俗的举动,在有清二百六十八年历史上不能说绝无仅有,肯定也是极其罕见的,也终使得黄梅一案成了乾隆朝末期的大案要案之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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