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吕梁显然察觉到了——因为他指腹摩挲的力道忽然加重了一分。
车子拐上通往叶家老宅的那条路。
这条路到了晚上没什么车,两旁是浓密的梧桐树,路灯的光被枝叶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掠过车窗。
柳如烟忽然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子拐进了路边树影深处的一块空地——一个没有路灯、没有人烟、四周只有梧桐树和夜风的死角。
车子停稳。
发动机熄火。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然后,柳如烟的西装外套被揉成一团扔在了后座上,真丝衬衫的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
吕梁的座椅被放倒了,她的座椅紧跟着被放倒。
车厢里的温度以一种失控的速度急剧攀升。
柳如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昨晚叶柔经历的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力量,那是暴风雨,是惊涛骇浪,是一个人掀翻一切的征服。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被抛上浪尖,被摔进谷底,被暴雨浇透,被狂风撕碎,然后在下一秒又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捞起来,重新抛回那场永无止境的风暴里。
她三十年来所有的端庄、矜持、从容、得体,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粉末。
整辆车都在疯狂震动。
奔驰S级的悬挂系统在设计的时候,工程师们肯定没有考虑过这种极端工况——车身以一种惊人的幅度上下起伏,减震弹簧一次次被压缩到极限,底盘发出沉闷的"咯吱咯吱"的金属呻吟声。
与此同时,距离这片空地大约三百米的公路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正以四十码的速度朝叶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后座上,叶家二爷叶德海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刚从省城参加完一个拍卖会回来,拍了两幅字画,心情不错。车窗外的夜色中,公路两旁的梧桐树影飞速掠过。
车速忽然慢了下来。
"二爷,"司机老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脸上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坏笑,朝路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您看那边。"
叶德海睁开眼,顺着司机的示意往右侧树影深处看去。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路边林荫里,车身正在剧烈地、不规律地、以一种让人很难不多想的幅度上下晃动。
车灯没开,车牌隐在树影里看不清楚,但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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