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母亲沈若梅——沈家翻案之后,沈若梅的灵位被重新请进了沈家祠堂,但今天邱莹莹特意在正厅里也设了她的位置,就放在邱凌云旁边。
拜天地的时候,邱莹莹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到了观礼席上所有人的脸——李婶在抹眼泪,王三娘在擤鼻涕,小荷红着脸躲在刘巧娥身后偷偷鼓掌,孙掌柜端着的茶杯忘了喝。柳如风依旧站得笔直,但眼角那一道极细微的闪光被邱莹莹捕捉到了。这个铁面巡检大概以为没人会注意到,但她错了。
夫妻对拜。沈砚深深弯下腰去——他这一生朝女皇陛下跪过,朝战死的同袍跪过,朝含冤而死的母亲跪过,但这一次,他跪的是他此生的妻主。邱莹莹弯下腰的同时,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和拿到沈家翻案文书时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在盖头底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那一刻,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早已不在,但邱莹莹知道,如果它还在,大概会说——“忠犬饲养系统最终任务完成。养成对象已从病弱少年成长为一代名将,从一无所有的亡族遗孤变成手握长枪守护北境的将领。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是那个在月下替她削木簪、为她磨短剑、在雁回关风雪中把她的炭笔速写贴在胸口的人。恭喜宿主,也恭喜被‘养成’的那个人——你们互相养成了彼此。”
洞房花烛夜。
宾客散去,喧嚣归于寂静,只有廊下那盏素纸灯笼还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纸面上用细针刺出的梅花剪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邱莹莹坐在床边,红盖头已经被沈砚用称杆挑开,露出她微微泛红的眉眼。嫁衣的裙摆铺了满床,绛红色的云锦在烛光下泛着金线绣成的梅花暗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沈砚站在她面前,换下了官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家常长衫——是邱莹莹新给他做的,领口内侧绣着一朵极小的梅花,和他送她的护心甲、短剑剑鞘、木簪簪头都一模一样。他把惊夜枪挂在床头的枪架上——那个枪架是邱莹莹特意让铁匠铺的老萧打了新的,用的是紫檀木和铜扣,和廊下那个是一对。一个放廊下,一个放床头,像是在说:这杆枪,既是守国门的利器,也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视线和她齐平,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支新削的木簪。簪身是乌木的,打磨得比原来那支更光滑,簪头的梅花用朱砂点了花心,花蕊处嵌了一小粒翡翠碎屑。和原来那支几乎一模一样,但更精致,更结实。
“原来的那支,簪身被剑风擦出了三道细痕,被灯焰燎到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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