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把这本薄册子也收进系统背包,重新将书架恢复原状,原路穿过花圃翻窗离开。落地的瞬间,脚踝在青石板上轻轻崴了一下,她咬着牙没出声,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回马枪的跃步转身练了几百遍还是会在平地上崴脚,要是沈砚知道了,大概又会面无表情地让她明天多扎半个时辰马步。
顾川在窗外接应,看到她怀里的账册一角,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挥手带着两个亲卫迅速沿着来时的路线撤退。她们穿过御马监马厩的后巷,绕过三条街道,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回到了萧府。
萧大人彻夜未眠,一个人在书房里对着半凉的茶水等她们。当邱莹莹把那本蓝皮账册和薄册子放在她书桌上时,这位向来从容淡定的正三品侍郎,用双手缓缓翻开账册第一页,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那是五年前第一笔倒卖军饷的记录,经手人的签章赫然就是钱敏的亲笔。她就着烛光一页一页地往下翻,每一页都有钱敏的签名、私印,每一笔数目都触目惊心。翻到中间一页时,她的手指停住了——那页纸上记录的是一笔三年前的特殊支出:“付云州线人邱兰芝——白银五百两。事由:截杀知情人邱凌云。备注:事已办妥,证据已毁。”
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烛火在纸面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将账册上那些已经干涸多年的墨迹映得忽明忽暗。然后她站起来,朝邱莹莹深深鞠了一躬——不是正三品大员对平民的客套,而是一个迟到了三年的道歉。
“三年前我没能及时截住那封密信,让你母亲孤身赴死。我一直欠你一个交代。明天授勋大典结束之后,我会带着这本账册、那本薄册子,连同你母亲留下的绝笔信和刘长生的私账一起,亲自递到御前。钱敏这次——跑不掉了。”她直起身,将账册翻到有邱凌云名字的那一页,然后轻轻合上,双手按在封面上,像是在按住一道终于开始愈合的旧伤疤。
邱莹莹把那枚萧家玉佩从脖子上解下来放在桌上,说:“是你当年的护身符引导我找到了那本薄册子,它比我预想的更有用。现在物归原主。”萧大人低头看了看那枚陪了她十五年的玉佩,青白色的玉质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伸出手指在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上面有一道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裂纹,是当年她在北境遇袭时留下的。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推回邱莹莹面前。
“不用了。从我把它送给你那天起,它就是你的了。夜行不惧,心有明灯——它在你身上,比在我身上更合适。”
邱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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