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的一道脆弱而坚固的屏障。前锋营的副尉有一次看到了他胸口露出的一角纸片,问那是什么,他没回答。后来那个副尉在战斗中被流矢射中了肩膀,沈砚亲自把她从战场上背回营帐,在军医给她挖箭头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是家书”。副尉疼得龇牙咧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等想明白的时候沈砚已经掀开帐帘出去了。
这一年冬天,北蛮集结了五万大军围攻雁回关。这是自萧定北戍边以来最严峻的一场战役。北蛮人把雁回关外唯一的水源——白狼河的上游筑坝截断了,关城内的井水不够五万人喝,每一滴水都要从城外的雪地里挖雪回来融化。同时他们用投石车日夜不停地轰击城墙,青石垒成的城墙被砸出了好几个缺口。沈砚带着前锋营左翼守在最危险的一段城墙上,那段城墙恰好是投石车集中攻击的区域,城垛几乎被砸平了,守城的将士只能用沙袋和冻硬的尸体堆成临时的掩体。他们在箭雨中用沙袋堵缺口,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但他手中的惊夜枪始终没有停过。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一个北蛮的千夫长带着一队敢死队攀上了城墙。那千夫长是个身长八尺的壮汉,手持两把板斧,一斧子就把一个飞羽营士兵连人带盾劈成了两半。沈砚迎上去,横扫逼退对方半步,上挑击中板斧的斧柄趁对方握力松懈的瞬间将一柄板斧挑飞,千夫长怒吼着挥动剩下的那把斧头朝他劈来,沈砚转身溃退两步诱敌追击,回马枪——左脚蹬地、身体腾空旋转、枪尖借旋身之力从腋下回刺,千夫长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多出来的那个窟窿,板斧从手中滑落砸在城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萧定北在城楼上目睹了全过程。她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副将说:“回马枪这招,整个北境军里使得比他好的,不超过三个人。”副将问另外两个人是谁,萧定北说其中一个就是她自己,另一个三年前在雁回关殉国了。
那一仗打了整整一天一夜,蛮族大军终于退了。清点伤亡的时候,沈砚麾下的一百二十人只剩下了不到七十个。他自己也挂了彩——左肩被流矢擦了一道口子,军医给他包扎的时候他一声没吭,只是在包扎完毕之后从怀里掏出那页纸看了看,确认没有被血浸透,才闭上眼睛靠着城墙睡了整整三个时辰。这是他在这场战役中第一次合眼。
开春之后,朝廷的嘉奖令到了。
兵部尚书在朝堂上当众宣读前线战报时,女皇陛下正好在场。战报上写的是雁回关一役的全过程,但在整个战报中,萧定北浓墨重彩地提到了一支部队——前锋营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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