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连柄带刃不过七寸,正好能藏在袖中。鞘是乌木打的,朴实无华,入手微沉。邱莹莹拔出匕首,夕阳的余晖落在刀刃上,刃面呈现出一种细密的波浪纹,层层叠叠地延伸到刀尖,那种纹理颇有几分像她今天刚学会的云纹针——层层交织,无穷无尽。
“云纹钢。”沈砚的声音依然平淡,“铁匠说是西域那边来的料子,废了三块磨刀石才打出这一把。你随身带着,比我咬破舌尖管用。”
邱莹莹的手指轻轻抚过刃面,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前世连水果刀都不太会用,现在却握着一把真正能伤人的利器。奇怪的是,她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你哪来的钱?”
“参汤的药材钱你多给了二两,我没花完。”
“……所以你拿我给你的买药钱,去给我打了把匕首?”
“嗯。”
邱莹莹低下头,把匕首插回鞘中,仔细地藏在袖子里。袖口很宽,匕首藏进去完全看不出来。她低着头不看他,因为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会被他看到眼眶里打转的东西。
“以后别乱花钱了。”她的声音有点闷,“买药的钱就买药,参汤不能断。健康值好不容易才稳住的,你不想天天喝苦药吧。”
“不苦。”沈砚说。
“……你上次明明皱眉了。”
“没有。”
“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沈砚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沈砚静静地走在她身边,不再反驳,眼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发现,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很有趣。比在院子里画阵图有趣多了。
傍晚的最后一缕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青石板路面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悄悄缠绕,分不清彼此。
晚饭过后,邱莹莹坐在廊下擦匕首,沈砚坐在她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东西,小满在井边洗碗。
天已经完全黑了。从柳树巷往南看,能看见南街方向的天空被灯火映得通红,隐隐约约能听见丝竹声和欢呼声。春夕灯会已经开始了,全城的人都涌向了南街沿河一带。
邱莹莹看了看南边那片红彤彤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安静画阵图的沈砚,忽然站起来,把匕首收进袖子里。
“走。”
沈砚抬起头:“去哪?”
“看灯。”邱莹莹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五个手指在月光下微微张开,“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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