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极轻,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冷意。
“裴兄,”林卿辞将锦盒推回去,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叩,“你以为宁姐儿是能用一副镯子哄回来的人么?”
裴知衡一愣。
“你觉得只要能见到她,她就会回心转意。”
“可裴兄想过没有,她为什么不愿见你?”
裴知衡张了张嘴,一时竟吐不出半个字来。
林卿辞看着他,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宁姐儿嫁进裴府两年,这两年里你是如何待她的?”
“从她进门第二个月起,你便将她冷在东院,一年到头宿在她房里的日子,一只手便数得过来。”
“她每年生辰,你哪一回上心过?倒是把娇姐儿的生辰大操大办,满府张灯结彩,可曾想过她等了你一整夜?”
裴知衡的面色霎时白了。
他想辩驳,想说他心里是有她的,只不过他性子冷,不擅表达罢了。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林卿辞说的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他确实不曾记得她的生辰,确实不曾在她受委屈时替她出头。
甚至许岁宁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他此刻站在这里搜肠刮肚地想了半晌,竟也想不出一件来。
他只知道岁宁安静,懂事,不吵不闹,比娇姐儿省心得多。
他便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会一直那样安静下去,觉得她不需要他花什么心思去哄、去疼。
裴知衡这般想着,忽然有些喘不上气来。
“裴兄,”林卿辞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然没有让步的打算,“两年蹉跎已经够了。”
“你若还有半分怜惜她的心肠,便放过她吧。”
“好聚好散,往后各自安好,对你们两个人都好。”
裴知衡的眼眶骤然红了。
他喉结上下滚了几滚,声音低哑,带着些许不甘:“我只见她一面……林兄,我求你了,我就只见她一面。”
那一声“求”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瞬。
他裴知衡何曾对人这般低声下气过?
从前在裴府,他是长房嫡孙,是老太太捧在手心里的眼珠子,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敬着的。
可如今他站在醉仙楼的大堂里,对着一个他从前最看不上眼的武夫,放下身段来求,却连一面都求不到。
裴知衡不肯走。
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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