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花钱,买了镇上文具店里最好的那个蓝色盒子,老板娘说这个盒子防潮。邱玉林接过盒子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她记得去年杨晓东送她的红绳手链——那条手链上的贝壳现在还在杨晓东的口袋里,和所有的碎片放在一起。她不知道今年盒子里会是什么。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贝壳,用透明的树脂封在一个小小的圆形吊坠里。贝壳不大——和杨晓东口袋里那枚完好的差不多尺寸——但树脂被打磨得很光滑,对着灯笼的光能看到贝壳表面那一圈一圈的纹路,清晰得像树的年轮。吊坠的顶部穿了一条银色的链子,是杨晓东在镇上饰品店里挑了很久的——太便宜的怕褪色,太贵的买不起,最后选了这条不锈钢的,老板娘说保色三年。和她的红绳一样,不是为了永久,但至少够陪她走过一段路。
“你自己做的?”邱玉林的声音很轻。
“树脂是在学校手工课上学着调的。第一次失败了——气泡太多,封进去的贝壳看不清。这是第三次的。贝壳是你以前挖的蛤蜊里找到的,一直放在我口袋里,和那些碎片一起。去年你送了我红绳和贝壳,今年我送回去。算是还礼。”
邱玉林把吊坠握在掌心里,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着。
“我送你的红绳呢?”她问。
杨晓东从棉袄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包碎片,打开塑料袋。碎片还在——大大小小十几片,最大的那片保留着半圈纹路。完好的那枚也在,裂缝还在,但没有碎。红绳手链上取下来的那片淡粉色贝壳也在。他把这些重新包好放回口袋。
“都在这里。一片不少。”
邱玉林看着他口袋里的碎片,沉默了很长时间。灯笼的光在她脸上晃动,把她的睫毛投成两道细长的阴影。然后她把吊坠戴上,银色的小圆坠落在她的锁骨之间,在枣红色棉衣的领口上方微微闪烁。她用手指碰了碰它,然后抬头看着杨晓东。
“傻子。”她说。
“你每年都骂我。”
“每年都夸你。”她纠正道。
邱尚杰在旁边转过身去,假装在看海。他把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还是不存在比较好”,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他们沿着原路往回走。走到海堤中段的时候,杨晓东发现那棵木麻黄下面站了几个人——比刚才在灯谜摊子附近看到的多了一些。大概七八个,手里拿着啤酒罐和烟花棒,说话声音很大,隔着十几米都能听到。有几个是他在村里常见的面孔,有一个是邱玉林的远房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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