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匀。最重要的是——每一块都是温热的。
“还行。”他说。
邱尚杰转过头看着他,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变深了一点。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真实的东西。他大概从杨晓东嘴里听到过无数遍这两个字了——在空地上被打了之后,在邮局门口接过信封的时候,在公交站汇报月考成绩的时候——每一次杨晓东都说“还行”。现在他把这两个字还回去了。
“你学我。”邱尚杰说。
“跟你学的。你在空地上教我的——被打了一拳之后站起来说‘就一拳’。”
邱尚杰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不是那种牵动半边嘴角的似笑非笑,而是露出了牙齿的、被逗到的笑。那个笑容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两秒,但足够让杨晓东确认——这个人,真的不是一年前那个在走廊里揪着他衣领的邱尚杰了。
“走吧,”邱玉林看着两个人,眼角的细纹在灯笼的光里舒展开来,“你们两个比去年多话多了。”
三个人沿着海堤慢慢走。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把他们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海面上倒映着岸边的灯火,波光粼粼,和去年元宵节一模一样。远处有渔民在放烟花,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把三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邱玉林走在中间,杨晓东和邱尚杰走在两边。他们经过去年挂灯笼的地方——那棵被台风刮歪的木麻黄还在,树干上缠着去年留下的铁丝,生了锈,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经过四果汤店的巷口——阿海姨今天没开店,大概回家过节了,铁栅栏门上贴了一张红纸,写着“元宵快乐”。经过台球室门口——里面传来台球撞击的清脆声响和几个年轻人的吆喝声,杨晓东朝门帘的缝隙瞥了一眼,里面烟雾缭绕,和他打工的那些夜晚一模一样。
“你还在那里打工?”邱玉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偶尔去。一周两次。林老板人不错,给我留了一个固定时段。”
“你上次说你在码头做分拣。”
“两个都做。台球室周三周五,码头周末。攒的钱一半给家里,一半存起来。”
“存起来干什么?”
杨晓东没有回答。他把一块芋头糕塞进嘴里,假装在嚼,但耳朵又开始红了。灯笼的光把他出卖了——那两只耳朵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红得像煮熟了的虾。邱玉林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嘴角弯成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弧度。
邱尚杰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打断两个人的沉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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