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林抬起头看着杨晓东,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我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杨晓东的耳朵又红了。那种热度从耳朵尖开始蔓延,沿着脸颊往下,一直到脖子根。他把脸转向海面,假装在看海。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客轮正在缓缓驶过,船身是白色的,甲板上隐约能看到几个乘客的身影。他想起邱玉林说过——她以后会给他寄明信片,上面印着鼓浪屿的照片。那艘船会不会就是去厦门的?
“你又要说太阳晒的了?”邱玉林笑着问。
“今天太阳确实很晒。”
“骗子。”邱玉林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杨晓东的耳朵。她的指尖冰凉——刚才握着冰豆浆杯的缘故——贴在他滚烫的耳朵上,让杨晓东打了个寒颤。
“你耳朵红了的样子,比你说什么话都诚实。”她说。
杨晓东转过头,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邱玉林的眼睛里有笑,有水光,有七月的太阳和海风,有一个女孩在被压抑了六年之后终于喷薄而出的生命力。那双眼睛不再像滩涂上被阳光照到的水洼——现在是整片海。
杨晓东忽然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邱玉林坐在石头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像一面旗,她背后的海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笑着,眼角那条细纹在笑容里舒展开来,像是从来不曾有过忧愁。
“玉林姐。”
“嗯?”
“恭喜你。”
邱玉林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一些。不是不开心了,而是某种更深的情感取代了单纯的喜悦。她看着杨晓东,眼眶又开始泛红。
“你这个傻子。”她说,声音在发抖,但嘴角还是上扬的。
杨晓东握住她的手。两只手——一只被铁器和岁月磨得粗糙,一只在台球室扫了两个月地才刚刚开始长茧——紧紧地扣在一起。
“这是夸我。”他说。
“你知道就好。”邱玉林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并肩坐在石头上,看着面前的无边无际的海。没有人再说话,但沉默里装满了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期盼、恐惧、愤怒和喜悦。
潮水开始退去了,露出大片大片的滩涂。蛤蜊在泥里吐着水,细小的气泡从泥面上冒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有渔民在收网,渔网被拉出水面的时候,网上挂着的鱼鳞在夕照下闪成一片碎银。
杨晓东闭上眼睛。他忽然觉得,这片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好看过。
七月十号之后,日子过得飞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