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么样你已经知道了,”杨晓东说,“你让我离你姐远一点。但你姐不是你的东西。她想见谁,跟谁做朋友,是她自己的事。你没资格替她决定。”
这句话一出口,食堂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看着杨晓东,像是看着一个疯了的人。在东埔五中,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邱尚杰说话。上一个顶撞他的人——刘伟——被打掉了两颗牙。而杨晓东不只是在顶撞,他在质疑邱尚杰对姐姐的控制权,在戳他最基本的软肋。
邱尚杰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头里的表情,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从轻蔑变成了危险。他盯着杨晓东看了很久,久到食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好,”他说,“你有种。我今天不打你,在食堂动手会被处分。”他往后退了一步,“但你记着——你走出这个校门的时候,就不是在学校里了。”
他转身走了。那七八个初三的跟着他,像一群鲨鱼跟在领头的鲨鱼后面。食堂里的气氛从紧绷中松弛下来,但没有人敢说话。
杨晓东坐回凳子上,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东西。
王海涛看着他,半晌才说了一句:“你疯了。”
“也许吧。”
“他是认真的,”王海涛说,“他说你走出校门的时候——”
“我知道。”
“那你怎么办?”
杨晓东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腿。鸡腿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白色的油脂。他把鸡腿夹起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咽下去。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说。
那天的课,杨晓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邱尚杰说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循环,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但他的思绪并没有停在邱尚杰的威胁上,而是飘到了别的地方。
他想起邱玉林在那张纸条上写的“他知道了”,想起她在四果汤店门口回头看他的那个瞬间,想起她手臂上的淤青和眼角的红肿,想起她说“我说不认识但他应该不信”时那种无奈的苦笑。
邱尚杰对姐姐的控制,不只是因为这段关系“不合适”。杨晓东现在明白了,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邱玉林辍学供弟弟读书、在五金店里每天搬货、手上的老茧和伤疤——这些都是“应该”的。在邱尚杰眼中,姐姐的存在就是为了服务这个家,为了服务他的前途。她不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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