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些。走到尽头,果然有一间小小的铺面,门板半掩着,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翻译推开门,侧身让杨宁进去。
铺子里头不大,三面墙都架着木格子,格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西洋物件。正中的桌案上点着一盏玻璃罩的煤油灯,灯火摇曳,把满屋子铜铁器皿照得明明暗暗。杨宁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一摞方方正正的小纸盒,红底金字,印着一行他看不明白的洋文。他走过去拿起一盒,抽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排细木棍,棍头裹着暗红色的药膏。他心里一热,却不知怎么的,眼眶竟有点酸。
他攥着那盒火柴,站在这间逼仄的、满是煤油味和铁锈味的小铺子里,忽然觉得今早那些鸡毛蒜皮的糟心事——舒兰的冷脸、棠儿黏人的劲头、两个时辰的腿程——都不那么重要了。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比后院里争风吃醋更有意思的。
“这个,”他把火柴盒举起来,声音稳了稳,“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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