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刁难我,让我三天内赶制十套亵衣裤,真是太过分了!”
“若不是因为你这个无理的要求,我也不会去绣房,红珠也就不会为难我,我也不至于落水……”
说到这,她声音渐低,带起几分娇嗔。
“但也正是因为那次落水,我才得到了你的可怜。”
裴俨觉得“可怜”二字十分刺耳。
他一把攥住她的双手,陡然往下一拽。
舜舜猝不及防,身子前倾,手掌直直地按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不是可怜。”
裴俨一瞬不瞬地锁着她的眼眸,“是心疼。”
舜舜愣了愣,耳尖染上一抹绯红。
咬了咬下唇,决定转移话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可别生气。”
“何事?”裴俨目光灼灼。
“那时候人偶的小靴子,其实根本没有丢。”
“我是故意撒谎,好借此诈出红珠和她的同伙,报复他们。”
裴俨怔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她在池塘边,发着高烧还要执拗寻找人偶靴子的可怜模样。
原来,那副凄楚可怜的姿态,竟是这小狐狸装的。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被奇异地取悦到了。
小狐狸为了达到目的,情愿勾引他。
这是不是也反向证明了,她愿意依赖他?
裴俨轻笑出声,惩罚似的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不错,还蛮有心眼的。知道设局报复人,不会白白挨人欺负。”
既然她的二十岁生辰就要到了,不如就在武昌府为她庆贺生辰。
却没打算告诉她。
舜舜如果知晓,必定会以身在武昌,局势不明、不宜声张为由,劝他不要办。
可裴俨就是执拗地想这么做。
因着晕船,裴俨大半宿都没合眼,第二日清晨从榻上起身时,头重脚轻。
好在,船已经停靠在了汉口县的码头上。
一行人依次下船,冷冽的江风夹杂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汉口水运发达,哪怕是大雪初歇的冬日清晨,码头上也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两旁的食肆摊贩连绵不绝。
舜舜被这混杂香气勾得口水泛滥,隔着帷帽,眸子亮晶晶地扫视着各个摊铺。
“主子,夫人,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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