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根。
舜舜心下一凛,快步走过去。
“哪里不舒服?”
裴俨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艰难地掀起眼皮,神色有些尴尬。
“无妨,只是这船晃得让人有些作呕。”
他声音低哑,略带颤抖。
舜舜闻言,眼中漾起一丝笑意。
没想到裴俨人高马大的,居然晕船。
她并未戳穿他的难堪,而是伸出双手,架住他的胳膊。
“我们到里头的软榻上歇着。”
舱室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
裴俨半靠在枕头上,难受地闭着眼。
舜舜侧坐在榻沿,将手搓热了,覆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虽然不是特别有用,但到底舒服了些,裴俨觉得胃里没那么翻腾了。
在昏昏沉沉之中,他忽地睁开眼,看向舜舜俏丽的脸庞。
“舜舜。”
“嗯?还是难受?”她动作微顿。
“你的生辰是哪天?”裴俨突兀地问。
舜舜愣住了。
裴俨的目光中露出几分懊恼与自责。
“你来裴府这么久,甚至连孩子都生了,我竟不知道你的生辰,也不曾给你庆贺过。”
在他的认知里,妇人是很在意自己的生辰的。
若是夫君连这都能忘,必定要委屈得伤心落泪。
他却直到今日想起来,实在不是个体贴的好夫君。
舜舜心头一软,指尖继续在他额角轻轻按揉。
“我的生辰还没到呢,不过,快了。”
她微微弯起唇角,“就是你第一次为我撑腰的那天。”
裴俨剑眉微挑,“我第一次为你撑腰?”
那是哪天?
“嗯,你忘记了?”舜舜偏着头,柔声细语。
“去年这个时候,我去绣房取布料,被红珠故意为难,还被推下了水……”
“后来你查明真相,惩治了红珠和害我的小厮,将她赶出府的那日,便是我的生辰。”
裴俨想起来了。
她落水后发了高烧。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感到恐慌。
他后怕地扯了扯唇角。
“幸好我惩治了红珠,替你出了一口恶气,不然你要记恨我一辈子了。”
舜舜抿唇失笑,坦言道:“那阵子,我心里极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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