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错过了就只能等下一次新月。刀疤脸听完点点头,说他去交代大徒弟。
他转身上了阁楼,过了十几分钟提着一个旧帆布袋下来。袋子已经洗得发白,边角有几块补丁,针脚细密——是他自己缝的。他往袋子里装了换洗衣服、备用烟斗、一罐硫磺膏、一本手抄的旧海图,袋口用麻绳扎紧,搁在桌角。然后他把大徒弟叫到库房,把钥匙交给他,说他要跟卡莎和伊莱亚斯出趟海,少则几天多则半个月。如果窗口期过了人还没回来,作坊就归大徒弟。大徒弟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手里的库房台账本捏得变了形。
卡莎这边已经开始备船。还是刀疤脸那艘单桅渔船,柴油发动机换过密封圈,帆换了新布,船底刮过一遍藤壶。她把船上不必要的东西全卸掉——多余的渔网、备用锚、两箱空瓶子、一捆旧缆绳,能减一公斤是一公斤。腾出来的空间全堆了备用柴油桶。无风带里没风,帆是摆设,全程靠柴油机推进。她把备用油桶绑在船舷内侧,用防水帆布盖好,绳子系了三道——水手结,每一道都拉得死紧。
伊莱亚斯把石板、译稿、防水笔记本、备用炭条、空间律塔启动石片逐一收进皮筒。皮筒外面又裹了一层防水油布,用细麻绳扎紧——绳结和格雷油布包上那个水手结一模一样,他练了大半个月,手指已经能闭着眼打出来。他把皮筒放进船舱,用绳子固定在主桅杆底座上,拍了拍绳结确认不会松,然后去值班室找刀疤脸。
刀疤脸正用磨刀石磨一柄旧匕首。刀刃在石头上推过去拉回来,节奏不快,每一下都吃得住力。刀柄上的皮绳换过好几回,护手处有一道很深的凹痕——卡莎说那是他年轻时在海上遇险自己割断缆绳时留下的,刀刃崩了个口,缆绳断了他也脱了力,差点没抓住船舷。这把匕首跟了他很多年,每次出海必带。伊莱亚斯在歪腿木桌对面坐下,说无风带里应该没有活物需要动刀。刀疤脸说不一定——他不知道无风带里面有什么,但他父亲说过一句话:“过了无风带,你看到的东西可能跟你带过去的东西不一样。”他父亲从来没解释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记住了。他把磨好的匕首插进鞘里,搁在桌角,刀鞘旁边是那罐从第三座岛带回来的硫磺。
还剩五天。伊莱亚斯开始逐项核对航程细节。他把从气孔观测点抄回来的第四段铭文重新译了一遍,确认底层逆流的航向角数据没有遗漏,又把水文站老头给的半页记录和铭文数据做交叉比对——两组数据之间的误差在合理范围内,属于观测误差。他在海图上标出完整航线: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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