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信过系统、信过公正的年轻人看。
是羞辱。
也是请柬。
他翻到第三页。
字迹变了。
不再是瓦里斯那手量过弧度的笔迹。更老,更潦草,有的字母收笔时墨迹拖出长尾巴,像写字的人没时间抬笔尖。
阿利斯泰尔·格雷。他死了三年的导师。
格雷在瓦里斯的批注上又写了一层。红墨水,褪成铁锈色,挤在深蓝字迹的缝隙里,不是反驳,是推导。在瓦里斯的基础上继续往下推。瓦里斯的方向是控制,格雷的方向是——
他翻到页底。
最后一行,笔锋发颤。
伊莱亚斯。不要相信瓦里斯的答案。要相信他提出的问题。
他盯着这行字。
格雷知道会有这天。三年前死在禁书区的那晚,导师就知道他会走进同一间禁书区,找到同一本书,面对同一个人。
不是意外。
那本空白的书攥在导师手里,是因为要留给他的不是答案。
是一页空白。
让他自己填。
窗外钟楼报时。凌晨两点。
三天,还剩七十个小时。
他伸手,翻开了第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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