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了两条路线。”潘金良的手指在草纸上画了一道弧线,“明线是城东官道,运盐。暗线是城北山林,运硝石和硫磺。明线是障眼法,暗线才是真正要保的货。火药原料比盐值钱得多,也危险得多。”
武松坐在桌子对面,把那张路线图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他的手指沿着城北山林那条虚线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个标注点上。
“这个位置——是咱们当初相遇的那个岔路口。”他抬起头,“过了那个路口就是景阳冈的地界,再往北就出阳谷县了。他在利用景阳冈的山路作为走私通道。”
“所以我们要在他进山之前截住他。”潘金良的手指在路线图的最后一个节点上点了点,“不是在路上截。是在磨坊截。人赃并获,一个都跑不了。”
她转向武松:“县衙那边,知县什么态度?”
武松把今天在衙门里观察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知县这几天被两份案卷压得焦头烂额,曹师爷天天催他批复武松撤职的事,王立则几次求见都被曹师爷以“大人公务繁忙”挡在门外。但知县本人始终没有在武松的案卷上落笔批字,就这么压着,不批也不退。
“他在犹豫。”潘金良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曹师爷同时递两份案卷这个举动太刻意了。如果知县批了武松撤职,就等于是被曹师爷牵着鼻子走。张知县这个人别的本事先不说,能在钱通案发后迅速切割、用归还地契安抚民心,至少说明他不是个糊涂官。他不批,说明他不想落人口实。”
“但曹师爷不会给他太多时间。”武松沉声道,“曹师爷是县丞的人,背后是西门庆。如果知县再不批,曹师爷可能会直接越过知县,把案卷递到州府去。”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递到州府。”潘金良把三张草纸叠在一起,对齐边角,“我们要赶在曹师爷发难之前,把西门庆私运钱通余货、勾结陆谦走私盐硝的证据摆到知县面前。到那时候,谁是谁的人,知县心里自然有数。”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回头看向贾蓁:“三娘子,城北山林里那些带刀带弩的人,你的人能盯住吗?”
贾蓁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手里转着一把匕首玩。听到潘金良问她,把匕首往桌上一插,笑了:“我贾家镖局在阳谷县别的本事没有,盯人看货是本行。韩二那小子我认得,他手底下几个人我也都见过。你放心,他们进山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我的人眼皮底下。”
“尽量不要惊动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山、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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