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准头;有的落在鬼界的忘川河边,被游荡的孤魂踩过,皮子沉入血水,却让那个早已忘记自己是谁的魂魄,在触碰到的一瞬,无端地,流下一滴冰冷的、不属于自己的泪。
“共冷”的契约,在玄鉴的“见证”和云微的“注疏”下,不再仅仅局限于空山的两把石凳,它开始像一种无声的瘟疫,一种优雅的病毒,在三界的“边角料”里,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它不攻击,不破坏,它只是“标记”。它标记所有被遗忘的,标记所有被删除的,标记所有“冷”的所在。
变化,发生在第七十七次“密室确认”的那天。
玄鉴像往常一样,站在卷宗前,伸出食指。但这一次,就在他的指尖悬停的瞬间,卷宗没有传来熟悉的“确认”感,而是传来了一股极其陌生的、带着巨大疲惫和轻微“松动”感的震颤。不是石凳的冷,是那“共冷”契约本身,在发出“过载”的警报。
契约承载的“冷”太多了。云微扔出的“注疏”扫帚,凡间话本里流传的“我也冷”,无数个拢手呵气的瞬间,所有被标记的“边角料”,它们产生的“冷”念,像涓涓细流汇入大海,最终,让这个由陆时和少年用生命和“我也冷”奠基的契约,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它快要“装不下”了。
玄鉴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意识到,“共冷”不是一个静态的观测点,它是一个动态的、不断吸纳的“容器”。而容器,总有满的一天。满了之后呢?是溢出来,污染三界的“暖”?还是像陆时当年那样,彻底“碎”掉,让所有的“冷”重新归零?
他不能让它碎。陆时守了七百年,云微守了三百年,他玄鉴刚刚成为见证者,绝不能让这唯一的、对抗“遗忘”的锚点,在自己手里崩塌。
他没有犹豫,立刻离开了密室,直奔扫帚库。
云微还在那里,正用一块石头,打磨一根新扫帚的柄。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外面天塌下来,也和他无关。但玄鉴看到,云微打磨扫帚柄的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当年他从空山带回来的、一块带着石凳碎屑的青石。
“容器要满了。”玄鉴直接说道,声音里是罕见的急促。
云微打磨的动作,没有停,只是略微顿了一下。他抬起眼,那双玉石般的眼睛,看着玄鉴魂魄里那个莹蓝印记,似乎能直接看到里面翻涌的“冷”流。“满了,就分出去。”
“分给谁?凡人?鬼魂?他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冷’。”玄鉴反问。
“不是分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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