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像一座随时会倒塌的破庙一样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
她好美。
不是当年那个红衣飞扬、惊才绝艳的上仙的美。
是——一种更狠、更烈、更不可摧毁的美。
像一块被千锤百炼过的铁。
像一座被风雪雕刻了万年的碑。
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悼念。
——
从那天起,空山的庭院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碑。
不是石头刻的。
是一个人。
晚汐不再坐在石凳上了。
她站在庭院中央。
一动不动。
锈色一天比一天深,裂痕一天比一天密,她的身躯越来越像一块真正的铁,越来越硬,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可摧毁。
她成了一块碑。
一块活着的、站着的人形碑。
碑上无字。
但每一个路过空山的人——哪怕只是远远望一眼——都会觉得胸口一沉。
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
谢珩不再扫雪了。
不再寻找暖阳灵气了。
不再站在廊下默默陪伴了。
他做了一件事。
他开始——说话。
对着那块“碑“。
每天。
他说的不多。
有时候是一句——“今天风小了些。“
有时候是一句——“庭院里的青苔又厚了一层。“
有时候只是一声——“嗯。“
他不是在跟她说话。
他是在——跟碑说话。
跟那块碑里,封存着的、那个他记不清面目的少年的记忆说话。
他记不清了。
但他——在说。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个少年:
“我没有忘。我只是——记不清了。但我在说。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得见吗?“
——
晚汐不回应。
她也不需要回应。
因为她知道——
碑立在那里。
就是回应。
——
又是万载。
空山的风雪,忽然变了。
不是停了。
是——风雪里,多了一丝极淡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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