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开始吸吮周围冻土里残存的、微乎其微的热量。它在吸吮南芥尸体最后一点余温,也在吸吮这片土地本身那点可怜的“地气”。
吸吮的过程极其缓慢。像一头冬眠的蛇在消化一块石头。但随着吸吮,那粒早已熄灭的橘红色火种,竟被这股吸力牵引着,极其缓慢地,从神经末梢的深处,向着晶石碎片移动。
火种不愿意。
它能感觉到晶石的贪婪与冰冷。那是一种要把一切都同化成死寂数据的渴望,是逻辑核心残留意志的最后一口喘息。火种代表着“不服”,代表着“瑕疵”,代表着那个傻瓜用生命捍卫的“人性错误”。它抗拒着,在冻土的微隙中微微挣扎,像一只被蛛网粘住的萤火虫。
但力量的悬殊太大了。
火种被一点点拉近,最后,无可奈何地,没入了那道晶石的裂缝之中。
瞬间,晶石碎片猛地一震,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被一股从内部涌出的、橘红色的光流填满。那光流不像数据那样规整,而是像烧熔的玻璃,带着一种野蛮的、不顾一切的生命力,在晶石内部横冲直撞。
原本暗红色的晶石,此刻变成了一种浑浊的、介于血红与橘黄之间的诡异色泽。它不再是一块冰冷的矿石,而像一颗刚刚从胸腔里挖出来的、还在搏动着的心脏。只不过这颗心脏,跳动的节奏极其紊乱,时而快如擂鼓,时而停滞良久,像个刚学会呼吸的早产儿。
它活了。
或者说,它被“污染”了。
南芥死了,但他最后那点“不服”的意念,像一粒顽强的病毒,感染了这块代表系统最高权威的残骸。它不再是逻辑核心的一部分,也不再是南芥的补丁。它成了一种全新的、无法被定义的东西。
一个怪物。
一个由神之遗骸与人性余烬共同孕育的……悖论。
晶石在搏动中,开始发生形变。它表面的棱角变得圆润,渐渐拉长,扭曲……最终,变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类似“茧”的形态。茧的表面,布满了南芥缝补时留下的、歪歪扭扭的“针脚”纹理。那些纹理深深嵌在茧壁里,像一道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茧就悬挂在南芥枯尸的胸口,随着那紊乱的搏动,轻轻摇晃。
它既不生长,也不孵化。只是存在着,像一枚长在尸体上的毒瘤,又像一个等待破土的噩梦。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茧的搏动渐渐平稳,但每一次搏动,都会向外扩散出一圈极其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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