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单纯的“热源”;女人的针脚,变成了单纯的“纹路”;芥苔的尺量,变成了单纯的“长度”。情感被剥离,故事被简化,只剩下最基础、最枯燥的物理属性。
南芥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他想呐喊,想阻止,想告诉这座桥,这些不是“暖意”,不是“热源”,这是娘熬了半夜、满屋子米香的温暖;这是满栗在寒冬腊月里,唯一能让他靠近的火光。但他发不出声音。他的意识被桥体严密地包裹着,像琥珀里的昆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在时光的冲刷下,变成毫无意义的符号。
他开始“数”。数着桥每一次心跳的间隔,数着雾气每一次凝结水珠的数量,数着蓝色光脉里记忆河流褪色的程度。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也是他唯一能证明“南芥”还存在的方式。他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对抗着桥的遗忘,对抗着永恒的虚无。
直到今天,谷雨。
雨没有落下。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下雨更沉重的湿意。那是雾气达到了饱和,却又因为桥体那恒定的、冰冷的体温而无法凝结成雨的绝望。这种湿意,像一件湿透了的棉袄,沉沉地压在桥身上,也压在南芥的意识上。
就在这时,桥体发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在桥中心,那个悬浮的、有着南芥眉眼的孩子,胸口那颗暗红心脏的搏动,出现了一丝……紊乱。不再是之前那种稳定、宏大的节奏,而是变得急促、细碎,像一只受惊小鸟的扑腾。
紧接着,南芥“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拉扯感”。这感觉不是来自桥体内部,而是来自……桥的另一端,那个始终隐没在雾气深处的“对岸”。
对岸,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这颗心脏。
不是声音,不是意念,而是一种更本源的、类似血缘牵引般的“共鸣”。那感觉,就像娘在油灯下,轻轻拽了一下缝好的棉袄袖口,试试针脚是否牢靠。
那孩子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不是看向南芥,也不是看向深渊,而是看向了桥的那一端。
随着这转动,桥体内部那些已经褪色、模糊的记忆河流,猛地激荡起来!不是恢复色彩,而是像被投入了巨石的池塘,掀起滔天巨浪!那些被剥离了情感的“暖意”、“热源”、“纹路”、“长度”,在巨浪中疯狂翻滚、碰撞,试图重新拼凑出原来的模样!
南芥的意识被这股巨浪狠狠拍击着,几乎要溃散。但他却感到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因为在这巨浪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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