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坑?还是像芥苔那样,把自己钉死在某种职责里,直到彻底麻木?
不。南芥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弱却倔强的光。他不能只是“背”。背,是被动的,是承受。他必须找到别的办法。满栗用“钉”来固定念想,周芸用“喂”来维持存在,芥苔用“量”来界定进程。那他呢?他这双笨拙的手,这颗被痛苦浸透的心,能做些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的蓝环上。这个汲取他生命力、带来饥饿感的怪物,或许……不止是诅咒。它连接着他和那团光,也连接着他和这坡上的死亡。它像一个贪婪的转换器。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他用右手紧紧捧着那团光,仿佛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然后,他将左手腕凑近裂缝的边缘,凑近那道搏动的蓝线。蓝环在皮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躁动起来,那股熟悉的、被掏空的饥饿感再次袭来。
但他没有退缩。他用指甲,狠狠地抠挖着蓝环所在的皮肤。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连接”。他要让这贪婪的环,直接接触到那座桥散逸出来的、承载着死亡重量的频率。
指尖划破皮肤,渗出血珠。蓝色的光晕从破损处弥漫开来,与裂缝里的蓝线产生了某种共鸣。一股更加强烈、更加混乱的洪流顺着蓝环冲进他的身体。这次不仅仅是疲惫,还有满栗五十八年的孤寂,周芸临死的不甘,以及那个孩子无边无际的迷茫。
“呃……”南芥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几乎要栽进裂缝。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右手更加用力地合拢,将掌心的光团挤压在胸口。他像一个拙劣的导体,强行将蓝环汲取的、混杂着死亡与疲惫的频率,导入那团代表“连接”与“希望”的光中。
这不是喂养,这是污染,是强行嫁接。
光团在他掌心剧烈震颤起来,光芒明灭不定,内部似乎出现了细小的裂纹。那缕扎进他骨痕的根须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南芥能感觉到,光团在抗拒,在排斥这股污浊的洪流。但它太弱了,太累了,而南芥的意志,在绝望的驱使下,却前所未有地强硬。
“给我……融进去……”他在心里嘶吼,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哀求,“满栗的钉,周芸的血,芥苔的尺……还有我的……我的命……都给你……你不是要通吗?那就把这些……这些烂透了的东西……都当成你的柴烧……给我烧出一艘能过去的船!”
他不再区分什么是纯净的希望,什么是污浊的死亡。他强行将这一切——生者的挣扎,死者的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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