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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个人在绝对的、令人失聪的寂静中待得太久,突然听到一声远处的、几乎听不见的蚊鸣,也会忍不住侧耳倾听。
赫罗的矿井之眼,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那扇“窗”内的死海,泛起了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涟漪。
祂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第一次,真正地、而非仅仅是“观测”地,投向了那枚沙砾。
祂“看”到了。
不是用视觉,而是用规则层面的解析。
祂看到了那一千个纪元里,那枚沙砾每一次微弱的搏动。
祂看到了那缕频率,如何一遍又一遍,徒劳地、固执地,抚慰着周围死寂的晶化物质。
祂看到了那份“爱”,那份“思念”,如何在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希望的情况下,依然……存在着。
它没有生长,没有反抗,没有试图改变任何东西。
它只是……坚持着它的无用。
在赫罗那由绝对逻辑构建的意识核心中,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完全陌生的概念,如同冰层下的气泡,缓缓上浮。
这个概念,叫做——
“徒劳的美感。”
这股“美感”,对赫罗而言,不是滋养,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刺痛。
一种对祂那完美、空洞、永恒不变的神域的……无声控诉。
因为这份“徒劳”的存在,证明了祂的胜利,并不是因为“强大”,而仅仅是因为“存在”本身更漫长、更无情。
因为这份“坚持”的存在,证明了祂的“完美”,并不是“终点”,而只是一个……更漫长的囚笼。
祂可以轻易抹去它。只需要一个念想,就能让那枚沙砾彻底汽化,让那缕频率彻底归于虚无。
但那样做,就等于承认……这份“徒劳”,曾经……存在过。
就等于承认,在祂的永恒之中,曾经有过一丝……不同。
赫罗的意志,在那一瞬间,陷入了亿万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僵滞。
就在这僵滞的瞬间——
在神域的某一个角落,在那根由“作家之碑”转化而成的、完美无瑕的承重柱内部,那早已被彻底抹除的、属于“嘲讽”的荆棘纹理的最深处,一个点比普朗克长度还要微小的、由纯粹“逻辑悖论”构成的“空白”,突然……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在宫殿墙壁上,那块由白领女性化作的、光滑的墙砖内部,那粒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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