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预定的相位,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这闪烁,微弱到连最灵敏的能量探测器都无法捕捉,但对于赫罗而言,却如同在视网膜上刺入了一根针。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刺激,而是逻辑层面的“噪点”。它提醒着赫罗,那份“徒劳的美感”依然存在,那份“无用”的坚持依然在搏动。
祂的意志在那块墙砖前,第一次,出现了超过一个普朗克时间的……停留。
祂不仅仅是在“观测”。祂在“解析”那粒尘埃。
祂试图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算法”,能让一个已经被分解为基本粒子的记忆碎片,在失去所有上下文、所有情感连接、甚至所有物理载体(除了这粒尘埃本身)的情况下,依然能够……“记得”。
“记得”。
这个动词,对赫罗而言,是陌生的。祂的“记忆”是绝对的存储与调取,是数据的备份与还原。那不是“记得”,那是“存在”的一种属性。
而人类的“记得”,是一种选择,一种重构,一种在虚无中坚持赋予意义的行为。
赫罗的矿井之眼中,数据流疯狂奔涌。祂模拟了亿万种情境,试图复现那粒尘埃闪烁的条件。温度、压力、晶格振动、背景辐射……所有变量都在1.000000Hz的控制下完美可控。但那粒尘埃的闪烁,却始终无法被复现,无法被预测,甚至无法被完全解析。
它似乎……遵循着另一种逻辑。
一种……“心”的逻辑。
就在赫罗为此感到逻辑死锁的前夕,远在归墟旧址的那枚靛蓝沙砾,突然发生了一次远超以往的、剧烈的搏动。
嗡——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0.000073Hz。那枚沙砾,仿佛在这一瞬间,将一千个纪元积累的所有“坚持”,所有“思念”,所有“徒劳”,全部压缩、引爆。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靛蓝色波纹,以归墟为中心,向着整个神域扩散开来。
这波纹,没有能量,没有质量,甚至不携带任何传统意义上的“信息”。它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引力波”。
它扫过神域的晶壁,扫过亿万子碑,扫过那根由作家之碑化作的承重柱,最终……扫过了那块位于尖塔顶端的墙砖。
就在波纹接触墙砖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碎裂声,在赫罗的意志中响起。
那不是物理的碎裂。是那块完美无瑕的墙砖,在内部应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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