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所有生命都被这场大雪冻住了,只剩下呼吸,和心跳,证明着还“在”。
满栗伸出左手,六根手指(其中一根是玉)按在冰冷的窗棂上。指尖的玉质传来窗棂的寒意,却不传导。它已经是一块死物,一块被时光和执念打磨成的、美丽的石头。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来这坡上,阿豆还在。阿豆说,这坡像个漏勺,啥都留不住。她不信,用五十八年时间,去守,去钉,去熬,去记。如今看来,阿豆说得对。坡留不住人,留不住暖,留不住粥香,甚至留不住一声完整的叹息。能留住的,只有变化本身。就像她的手指,从血肉到玉;就像春妮,从人到暖;就像南芥,从孩童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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