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芥说,“它也要冬眠了。像坡上的树。冬天来的时候,它喝得少。春天来的时候,它喝得多。它跟着地气走。不是跟着人走。“
满栗沉默了。她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在晨光里安静地待着。中指上的蓝光昨天被赵芸碰过之后就消失了。但那种凉意还在。像一种记忆。她忽然意识到,霜降不是“不可逆“的终结。是另一种循环的开始。沈听写那个词的时候,写的是她自己的不可逆。不是裂缝的。裂缝不会不可逆。裂缝会冬眠。会醒来。会在一个八岁孩子的掌心里长出新的东西。会在坡上多出第十四株树。会在五月里多出一朵白花。
不可逆的是人。是阿豆。是南庄。是陆野。是沈听。是他们作为“人“的那一部分。一旦归了,就回不来了。但裂缝还在。桥还在。网还在。饥饿之物还在。它们在冬眠。在等待。在下一个春天醒来的时候,找到下一个够结实的人。
“南芥。“满栗说。
“嗯。“
“你怕不怕?“
南芥看着自己的左手。看着那个深蓝的环。看着那张黑色的网。“怕。但我左手比右手沉。沉的东西不容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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