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次研磨和模拟闭锁测试。工部匠作监得了一张图纸,连门槛都没摸清便急着赶工量产,这样的态度,能不出事吗?这不是工艺之失,是人主之失。”
齐王被当众呛声,脸色铁青,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朱瞻基见状,终于缓缓起身,拱手道:“于大人好一张利口。但本王有一问:西山输出给工部的图纸,是否完整?那些带有‘核心工艺不宜外传’标记的工序,工部根本无从知晓。我仿制枪匠按图索骥,却落得个连炸六枪的结局——这责任,总不能全栽在工部自己头上吧?”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窃窃私语。于谦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牛皮纸包裹的信函,举过头顶:“陛下,臣另有物证呈上。这封以皇长孙暗记‘玄武纹’密发宣府总兵刘荣的信,载于雁门之战前期,其措辞直指西山神机营,并暗示‘宜令京师独当其冲,边镇坐守为上’。臣想问皇长孙一句:战前您既已预见神机营独自守关的危险,可曾向兵部或陛下呈明敌情?还是说,您原本就乐意看到神机营被四万铁骑踩平?”
殿内顿时炸了锅。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能虽老成持重,闻言也不由得面色陡变,朝朱瞻基投去冷峻的目光。朱瞻基脸色一白,嘴唇翕动,却无法当庭否认那封信的存在。
朱棣端坐御座之上,面无表情,只将目光从于谦身上缓缓转向朱瞻基,又扫过齐王、谷王,最后落回殿中央的于谦。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调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来信原件,交夏原吉、金忠并锦衣卫纪纲共同核验。工部此次仿制炸膛事件,暂停追责,但须限期向神机营调取完整工艺流程,再行复验。齐王、谷王未经核实而妄加抨击,每人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这道旨意,不轻不重,却是极微妙的平衡。既未惩处朱瞻基,也未大力嘉奖于谦,却把朱瞻基那股“借炸膛废专营”的势头硬生生摁了下去。
于谦谢恩退下时,余光瞥见朱瞻基嘴角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他不甘心,但今日殿上,他已失了先手。
散朝后,朱棣留下纪纲,屏退宫女太监,密谈近两刻钟。
“东宫与边军互通款曲的线索,锦衣卫掌握多少?”朱棣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枚玉扳指,语气平静,但内里的森严只有纪纲听得懂。
纪纲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回陛下,雁门大战前截获的三封密信,经笔迹核验,确有两封出自皇长孙府中幕僚之手,但署名均未直接写上朱瞻基三字,仅以‘玄武’代称。臣派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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