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借刀杀人’事。陛下心里有杆秤,他不必你多说就会做出决断。”
于谦躬身领命,退后半步,又低声问:“若陛下问及新枪换装计划,如何作答?”
“照实说。”朱瞻均微微眯起眼,“但不可说三成,只用说‘西山正试制新式火器,待验证可靠后,再报兵部备案’。兵部尚书金忠虽一贯持重,但对新火器一直持开放态度,他若追问细节,可将新枪对骑兵的压制能力折合成数据呈上,用事实说话,他自会判断其中价值。我军制革新成不成,不在东宫跳不跳,而在于新枪够不够硬。”
于谦铭记于心,抱拳告辞。步出密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朱瞻均正扶着枪架,目光落在那三百支新枪上,像在看一支即将苏醒的军队。他脸上那股苍白里透出的专注,比任何誓言都更令人动容。
次日大朝,奉天殿内,果然不出所料。
兵部侍郎朱高煦首先出列,以刚从工部得到的炸膛禀报为据,口口声声指责神机营“垄断火器,工部按规程仿制却出现严重安全事故,其用心险恶”。话音刚落,齐王朱榑便接腔附议,言辞激烈地要求“严查西山工坊的工艺标准,若真存心误人,就该废除神机营专营权,将制器之权归并工部统一掌管”。户部尚书夏原吉则持保守态度,先确认了炸膛程度,又驳回废专营的提议,而是建议“先行查清炸膛根源,若确是工艺本身有缺陷,再由工部牵头修改规范;若系操作或材料问题,就该彻查督造官员的责任”。
朝堂之上,朱瞻基坐在皇长孙席位上,面色泰然,一语不发,只偶尔抬眼扫视站在武将队列里的于谦,目光锐利。他知道父亲朱高炽已处于半隐退状态,他如今在朝堂上要做的就是多说少露、多观察少表态,好借那些投向东宫的大臣之口,逐步蚕食神机营的“合法防线”。
于谦出列时,殿内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他神色沉稳,先将西山《新枪试射全录》呈上御案,又将铁面人所撰《安全控枪细则》放在一旁,语调平稳地开讲:“陛下,臣今日所呈,是西山核心工坊历时四十七天攻关研制的新式后装线膛枪的全套试射记录,包括全参数、闭锁测试、寿命评估、装弹耗时、有效射程等诸项数据。工部仿制之枪之所以连续炸膛,根源在于其完全绕开了‘闭锁间隙精度控制’和‘火药减装试射’两项核心规程,其枪管的材质也是京郊劣质土铁,未经精炼除杂。”
说完,他转身面对满殿朝臣,目光直指齐王:“敢问齐王殿下,西山为验证一支新枪的可靠性,单是闭锁配合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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