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站稳了脚跟,他们才会更大胆、更卖力地去讨好新主子。而人一旦急于表现,就容易露出破绽。”
于谦心中一凛,低声道:“殿下是说……让他们在东宫面前,主动献上更多‘机密’?”
“正是。”朱瞻均从枕下取出一卷新绘的图纸,摊开在案上,指着其中几处,“这份是‘后装线膛枪’的前期试验图,关键部位画得精细,但枪膛闭锁结构刻意简化了——按此仿制,装填尚可,但连续射击三十发后,闭锁必然松动,导致泄气减程。”
他抬眸看向于谦:“想办法让周顺‘偶然’看到这份图。”
于谦接过图纸,小心卷好:“末将明白。”
“还有,”朱瞻均又道,“让萧明远那边也动一动。他入工部已久,该给王襄一些‘真正’的甜头了。告诉他,可以交出‘硝酸提纯法’的部分工序——但仅限于粗硝酸的制备,精馏浓缩的关键一步,必须留一手。”
于谦领命,又与朱瞻均商议了几处细节。正要退下时,朱瞻均忽然叫住他。
“纪纲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于谦脚步一顿,转身低声道:“暗卫回报,纪指挥使近日频繁出入北镇抚司,似乎截获了几封东宫与宣府残部的密信。但……他尚未上报陛下,也未采取行动。”
朱瞻均眉头微挑:“他没有上报?”
“没有。暗卫亲眼看见那些密信被锁入了他私人的铁柜之中,并未呈递御前。”
朱瞻均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这位纪指挥使,果然是个聪明人。”
“殿下的意思是……”
“他截获了证据,却不上报,无非是想留着——等将来需要制衡皇兄时,再拿出来一击致命。”朱瞻均靠在引枕上,望着屋顶的梁木,“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他坐了这么多年,早已明白一个道理:在朝堂上,有时不亮底牌,比亮底牌更有用。”
他顿了顿,声音轻轻如叹息:“纪纲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他清楚,一旦皇兄登基,以他的性子,必然容不下锦衣卫这等耳目庞大的机构。到那时,这些密信,就是他保命的筹码。”
于谦默然。
殿中一时寂静,只有炭盆中余火噼啪作响。
沉默良久,于谦低声道:“那殿下以为……纪纲此人,可信吗?”
朱瞻均没有直接回答。他望向窗外,春雨绵绵,将西山的松柏洗得一片青翠。
“纪纲这种人,没有‘可信’或‘不可信’之分。他只有一个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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