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煞气来。
陆珩乐得清静。
他靠在床头翻书,青竹在旁边剥橘子,主仆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今儿又来了两家,”青竹把橘子上的白丝络剔干净,递过去,“一个是西城兵马司指挥使的夫人,说是替娘家侄女问的。”
“还有一个是工部侍郎家的,说是不要嫁妆,只求世子爷能应一声。”
陆珩接过来吃了一瓣,眉毛都没抬:“你怎么回的?”
“照您吩咐的,说世子爷病中不宜议亲。”
“且这命格之说虽是为了退亲方便编出来的,但外头人既然信了,咱们也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总得等风头过去再说。”
“嗯。”
青竹忍不住多嘴:“主子,您说这命格之说,真能摁住那些动心思的人?”
陆珩把最后一瓣橘子吃了,拿帕子擦了擦手,才不紧不慢地道:“摁不住所有人,但能摁住大部分。”
“那些真正急着攀附的,压根儿不信这套,他们只看实实在在的利益。”
“可这种人,我本来也不会要。”
“那您往后真要找合心意的,可这命里带煞的名头挂着,好人家谁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陆珩笑了一下,重新拿起书:“急什么。”
“命格这东西,高人说有就有,高人改口说没有——那不也就没有了?”
青竹愣了半天,忽然明白过来,合着主子连后路都想好了。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忍住:“那您什么时候找高人来改口?”
“等该来的人来了再说。”
陆珩翻了一页书,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青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书上头批的几行小字,像是从什么书信上摘下来的,墨迹还新。
他没敢细看,只隐约瞧见“北境”“粮草”几个字眼,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主子这盘棋还没下完。
外头院子里有脚步声,是松鹤堂又打发人来问安。
陆珩朝青竹使了个眼色,青竹赶紧把书合上收进暗格里,顺手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摊,装出一副主仆俩闲坐消食的样子。
门帘一掀,这回进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这婆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吟吟地先给陆珩请了安,又端出一盅炖得酥烂的老鸭汤,说是老夫人亲自盯着厨房煨的。
陆珩接过来喝了两口,汪嬷嬷便搭着话头往正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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