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把搁在桌上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如今三皇子被圣上申斥,缩在府里不敢出门,五皇子那边也消停了。”
“父亲想想,儿子这门亲事,如今还用得着吗?”
永宁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有些泄气:“可你总不能一辈子不成亲……”
“当然要成亲。”
陆珩把茶盏放下,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可要用不着拿亲事当筹码了,我就没必要赶着定下来。”
“慢慢挑,挑个合心意的,不比急急忙忙定一个强?”
“父亲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永宁侯此人,说得好听是性子憨直,说得难听就是胸大无脑。
别的不说,若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老夫人,绝不会被陆珩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怒气慢慢散了。
他看看陆珩,又看看桌上那封信,最后长长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你既然都想好了,还让我跑这一趟做什么?”
“父亲去,比我自己去合适。”
陆珩笑了一下,“儿子病着,父亲代劳,显得咱们陆家重视这件事,外人不会再胡乱猜测,许阁老那边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永宁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合着你就把你爹当跑腿的使。”
“辛苦父亲了。”
陆珩语气里头难得的带了几分松快,听着竟像是在哄人。
永宁侯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闷了半天,把信从桌上拿起来揣进袖子里,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指着陆珩的鼻子道:“这信我即刻就让送去许家,省得夜长梦多。”
“不过我可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再干这种先斩后奏的事,别怪我翻脸。”
陆珩应得痛快:“知道了,父亲。”
青竹等脚步声远了,才敢把门关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珩,见主子已经重新拿起了书,嘴角那点弧度已经收干净了。
青竹在心里再次叹气。
侯爷人虽糊涂,可对主子的关切也不是假的。
只是世间的事都是阴差阳错,若是以前……
他摇了摇头。
算了,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青竹定了定神,又把南巡路上遇刺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现在已经查明了,头一波刺客查实是汤州牧派来的人,汤州牧是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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