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偏繁”。
谢昭道:“一任县令可以不在乎。第二任也可以。”
“可第三任若发现,少花一点更容易让考课好看,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当那个花钱最多的人?”
萧执没接话,因为答案并不难猜。
谢昭把丰阳县的信递过去,“陛下,这个说得更直。”
萧执展开,开头第一句就是:若河防之优劣关系下官考课,下官必先治给朝廷看的地方。
他眉梢轻轻动了一下,再往下,“朝廷究竟是要河好,还是要数字好?”
萧执看了两遍,忽然笑了一声,“这县令胆子不小。”
郑闻立刻道:“丰阳县令许望川,任上考评中上,平日说话便……比较直。”
谢昭在旁边补了一句,“臣觉得挺省事。”
萧执看她,“你喜欢这种?”
“至少不用猜他在骂谁。”
郑闻:“……”他就知道。
萧执把信放回案上,“所以你现在觉得,问题已经不是地方官会不会钻空子。”
“是。”谢昭点头,“钻空子反而好办。抓到了,查。查实了,该罚罚,该改改。”
“真正麻烦的是,有些人压根没打算骗。”
她把青石县的考评和丰阳县的信并到一起,“一边告诉地方官,多开田是本事,多收粮是本事,少花银子也是本事。”
“另一边又希望他们肯花钱,养着一条十年八年都未必派上一次用场的旧河。”
“那他们会怎么选?”
钱主事下意识接道:“自然先做能写进考课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停住了。谢昭很满意,“看。连钱大人都知道。”
钱主事:“……”
为什么每次证明人性,都非得拿他举例?
萧执没有笑,因为澜州那一串旧账,此刻几乎又在眼前铺开了。
河工银一年年少,熟田一年年多,账面越来越漂亮。地方官的考评也越来越好。
谁都没有突然发疯,也没人哪一天拍桌子说,要把那条河彻底废掉。
他们只是一步一步,朝着最容易得到奖励的方向走。然后水回来了。
萧执沉思片刻,“那就在考课里加河防。保住旧河,也算功。”
“不能这么加。”谢昭拒绝得极快。
“为何?”
“陛下一旦写一句‘保留旧河有功’,臣敢保证,明年各地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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