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谢昭补了一句,“只清县城东门外那一段。”
“为何?”
“因为从京里去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
萧执:“……”
最后是临泽县,这个最省事。
三年前河宽七丈六尺,今年还是七丈六尺;三年前河深三尺九寸,今年仍旧一分不差;就连清淤用的民夫,也还是原封不动的一百二十七人。
萧执翻到最后,“抄旧册?”
“八成。”谢昭评价得十分客观,“省人省力。”
萧执抬眼看她,“你很欣赏?”
“臣主要欣赏他们替我找漏洞的效率。”
行,还是那个谢珩。
萧执把几份东西搁到一旁,“所以你们这十天,先学会了地方会怎么糊弄朝廷。”
“开始的时候,臣也觉得,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后来呢?”
谢昭没有马上回答,她从那堆文书里抽出青石县上一任县令的考评,压在最上面。
萧执低头,一眼便看见那四个字,用度偏繁。
“什么意思?”
“陛下,这青石县。”
谢昭道:“连续五年按时清淤、护堤,两处泄洪口一直有人维护,河道也没有明显侵占。”
苏郎中上前一步,“臣核过工部旧档。五年间没有大修,也没有大患,正是因为平时修护没有停过。”
钱主事终于有机会把怀里的账放下,立刻跟着道:“近五年的支用臣也核了,没有虚列,没有挪项,账都能对上。”
萧执重新看向那份考评。河工无失,仓储平平,新增田亩不多,财政节余也不算亮眼。
最后,一个“中”,而“用度偏繁”四个字,就夹在其间。
谢昭道:“前面几个县,是想办法骗朝廷。青石县没骗,它甚至做得比我们刚写出来的细则还要好。”
萧执抬头,“那问题在哪儿?”
“问题就在它做得太认真。”
谢昭伸手点了点那句批语,“河没堵,堤没坏,没有一场大修能写进政绩,也没有一笔大灾能证明这些银子花得值。”
“最后旁人只看见一件事,就是它比邻县花得多。”
偏殿里静了些,这句话比“有人抄旧册”难听得多。抄旧册的人,至少自己知道在偷懒。
可青石县不是,它认认真真花了五年银子,没有得到额外好处,反而留下了一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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