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十分卖力。二百多民夫,十几辆泥车,从天不亮干到日落。
唯一的问题是,只清县城东门外那一段。
正好官道经过,正好所有从京城去查验的人第一眼都能看见。
屋里四个人围着那封短报看了半晌。苏郎中面无表情,郑闻没说话。
钱主事最先问了一个很户部的问题,“这二百多人的工钱从哪项出?”
谢昭抬起头,“钱大人。”
“怎么?”
“你进步很快。”
钱主事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僵,“我只是问账。”
“我知道。”谢昭很欣慰,“这就是开始。”
钱主事一点都不想有这种开始。
谢昭已经提笔,在纸上添了第二类,只修能被看见的地方。
写到一半,她又觉得不够准确,改成,先修官道旁。
郑闻看了一眼,“你还给他们分门别类?”
“不然以后怎么防?”
“……”
行,越来越像教学册了。
到了第七日,第三个县送来的东西,终于让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临泽县的河防册做得极漂亮。河宽几丈几尺,河深几尺几寸,何年清淤,用了多少民夫、多少车、支银多少。
甚至连泄洪口两侧各有几棵老柳都写得明明白白。
郑闻翻完一册,难得松了口气,“总算有一个正常的。”
谢昭接过来,翻了两页,又翻回第一页,“太正常了。”
郑闻已经开始对她这句话产生警惕,“又怎么了?”
“旧册拿来。”
三年前的河防册找出来以后,两册并排放在桌上。
几个人越看,神色越古怪。三年前河宽七丈六尺,今年七丈六尺。三年前河深三尺九寸,今年还是三尺九寸。
三年前清淤,用民夫一百二十七人,车二十三辆,今年仍然是一百二十七人,二十三辆车。
甚至连那两侧的老柳,也还是十四棵。
钱主事盯了半天,“这三年连棵树都没死?”
苏郎中冷笑,“树命硬。”
郑闻已经把今年那册翻到最后。县令签押,主簿签押,河工签押。三个人,一个不少。
他合上册子,脸色有些难看,“直接抄的。”
谢昭倒没有生气,她甚至很高兴,“这个省事。”
提笔在纸上补了第三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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