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先递了请示。
县令措辞十分恭敬。本县有旧河一条,旧制宽八丈,因多年淤积,其中两段如今只余四丈。请问此次考核,是按旧制八丈,还是现状四丈?
郑闻看完,神色竟有几分欣慰,“至少这位县令还知道先问。”
苏郎中没接话,只伸手,“安宁县旧河图。”
图册很快送来,他顺着河道看了一遍,脸色渐渐变得不太好看,“十年前就只有五丈。”
郑闻一愣,“什么意思?”
苏郎中把图推过去,“这河早就窄了,不是今年才窄。”
屋里安静片刻。钱主事还在琢磨其中关窍,谢昭已经笑了,“他准备挖。”
“什么?”
“细则一到,发现河不够宽。现在先问一句,如果朝廷认八丈,他立刻把该看的地方挖回八丈。”
郑闻:“……”
苏郎中的脸彻底黑了,“这也叫治河?”
谢昭想了想,“可以叫积极响应朝廷号召。”
三个人同时看她,谢昭很无辜,“不是我替他写考评,我只是猜。”
郑闻忍着气问:“那现在让他按旧制恢复?”
“不。”
“还不让?”
谢昭把那封请示折好,“告诉他,按现状造册。”
苏郎中皱眉,“那不等于允许他继续四丈?”
“先让他别动。”谢昭把旧图和请示并排放在一起,“现在挖出来的,是他知道我们要看以后给我们看的。”
“我想知道的是,在没人看之前,他到底把河弄成了什么样。”
苏郎中这才反应过来,“你怕打草惊蛇。”
“不是怕。”谢昭笑得很和气,“已经惊了一条。”
她低头,在安宁县名下添了一行小字:细则下发第三日,主动询问考核河宽。
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两个字,留意。
郑闻盯着那两个字,越来越觉得这间值房和大理寺的气味有点像。
第五日,长河县也有了动静。只是没递请示,没有回文,安静得像压根没收到那份细则。
苏郎中还颇为欣慰,“至少这个县没急着折腾。”
谢昭看了他一眼,“苏大人这么快就敢夸?”
苏郎中冷声道:“我只是说暂时。”
话音刚落不到两个时辰,工部驻在当地的河工便送回一封短报。
长河县连夜清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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