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淡,“出过事,吃过亏,家里也变过。”
“一个人若遭了这么多事,还跟十五六岁的时候一模一样,才叫奇怪。”
这句话半真半假,所以听起来,比全假的还真。
顾怀章看了她许久。最终慢慢点头像“也是。”
他没有继续问,谢昭却没因此放松多少。最麻烦的,从来不是顾怀章已经怀疑她是谁,他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
真正危险的是。他开始明确地觉得,眼前这个谢珩,和从前不一样。
而一个人只要开始留意“不一样”,以后很多原本不起眼的细节,都会自己冒出来。
两人又坐了一阵。顾怀章说起当年书院里一位出了名严厉的夫子,谢昭偶尔接两句,大部分时候只听。
好在真正的谢珩这些年经历过大变,她如今与过去差得多,并非完全没有理由。
直到酒壶快见底,顾怀章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崔晋安今日是不是收到清河的信了?”
谢昭抬眼,“你怎么知道?”
“他的人下午来州衙找过驿卒。”顾怀章笑了笑,“怎么,崔家又准备跟你算西庄的账?”
谢昭想了一下,“差不多。”
她没有提京中有人在打听自己。顾怀章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深究。
酒散以后,谢昭很快离开。可她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后院又来了一个人。
顾怀章看着夜色里走进来的崔晋安,明显有些意外,“这么晚?”
崔晋安没绕弯子,“问你件事。”
顾怀章重新放下手里的杯子,“什么?”
“你以前跟谢珩很熟?”
顾怀章动作微顿,“算熟。”
崔晋安在对面坐下,“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顾怀章抬眼看他,院里静了一瞬。随即,他忽然笑了,“怎么?你也觉得……”
“他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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